都是青史留名的人物,他自然早就注意到了,甚至比他们投降的时间还要早。
只是注意归注意,能不能用,如何用,用到什么程度,还要看他们自己如何走到他面前。
王景敢赌。
赵莹敢看。
杜晏球敢逼王彦章。
这便足够有趣。
韩澈不怕这些人有野心。
乱世之中,没有野心的人反倒难用。
他怕的是有野心却无能,有算计却无胆,有口号却无担当。
王景想借机会成军,便给他机会。
赵莹想看他是英雄还是枭雄,便让他看。
杜晏球想借王彦章争旧军官位置,便让他们争。
降军前四营若想整编,便不能只有一把刀。
旧军官是一把刀,低阶军头是一把刀,王彦章是一把刀,钟小葵与赤心军又是另一把刀。
刀多了,才不会有哪一把自以为不可替代。
帐外夜色更深。
而在中军牙帐之外,王景已带着五人走出一段距离。
五人原本还沉浸在韩澈给出的机会里,直到夜风一吹,才渐渐清醒过来。
其中一人忍不住看向王景,语气压得很低。
“王景,你今夜借我等名义讨自己的功,是不是该给个说法?”
王景脚步未停。
他只是回头看了那人一眼,咧嘴笑道:“说法?教主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?”
那人一噎。
王景道:“若我不问,你们今夜最多求个旧诺,如今教主给了两万人单独成军的机会,你们不谢我便罢,还要问我要说法?”
另一人皱眉道:“可你先得了军都指挥使。”
王景停下脚步。
夜色里,他那魁梧身形像堵墙。
“那是我自己争来的。”
几人皆沉默。
王景看着他们,声音压低。
“诸位,旧梁已经亡了,你们若还想着凡事等人分给你们,那便继续回去等。等旧军官把前四营重新握住,等王彦章替他们争军权,等到了最后,看还能剩多少位置给你们。”
这话不好听,却很准。
几人神色皆变。
王景继续道:“教主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,今晚的时间格外珍贵。明日之后,旧梁军官醒过味来,谁还让你们轻易拉人?”
他看向降营方向。
“想要军职,想要前程,今夜便去抢。不是拿刀抢,是拿嘴,拿旧情,拿同乡,拿活路,去把人说过来。”
五人对视一眼。
心中那点对王景的不满,终究被更大的欲望压下。
有人低声问:“那赵莹呢?他不与你一道?”
王景瞥了中军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