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手,殿下想要真正攻下凤翔,其实也并非易事。”
李存勖沉默了下来。
殿中火光又跳了一下。
他目光微微偏移,看向案上锦盒之中朱友贞的首级。
朱友贞已经死了。
可他留下来的梁军、旧臣、州县、名义,却还没有完全死透。
韩澈送来的首级,本就是要他帮着把这一切彻底压死。
李存勖正常声音说道:“所以你也觉得我应当先称帝?”
镜心魔顺着李存勖视线,瞧了一眼朱友贞首级。
那颗头颅安静躺在锦盒里,像是正在听他们谈论天下。
镜心魔双手离开李存勖肩膀,膝盖一弯,便跪在了龙椅旁。
他没有立刻叩头,而是跪得很近,近得像一条最亲近的犬,又像一个最会讨人欢心的戏子。他伸手替李存勖捶着腿,笑容依旧恭顺。
“小人自是不敢为殿下做决定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乖。
可紧接着,他话锋便转了。
“只是此举虽失先机,却可名正言顺。以殿下兵锋之利,梁国尚且无法阻挡,更何况一个被朱友贞打得当缩头乌龟的李茂贞。”
李存勖眼皮微垂。
镜心魔仰头看着他,笑道:“而且……”
声音微微一顿。
李存勖顿时垂眼看向镜心魔。
“讲!”
镜心魔得令,继续说道:“而且殿下兵锋暂缓,到时韩澈入蜀,发动灭蜀攻势,何以驰援岐国?”
这句话落下,殿中像是忽然更静了。
李存勖微微皱眉。
念白声起。
“岐国得缓,我军战阵不适关中,未免有些麻烦。”
他并非看不到镜心魔所说的好处。
先称帝,名正言顺。
等韩澈入蜀,岐国孤立无援。
那时再以正统名义压岐国,确实比现在背盟攻岐要好看得多。
可问题在于,岐国不是纸糊的。
李茂贞能在乱世中坐稳岐王之位,自然不是易与之辈。凤翔城坚,关中地势又不完全适合晋军战阵。若真拖下去,岐国喘过气来,再想攻取,未必没有麻烦。
镜心魔捶腿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抬头迎上李存勖目光,腮上红点似乎随着笑意朝耳根处咧去。
“小人倒是有一策,可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“哦?”
李存勖轻疑一声,微微有些惊讶。
念白声起。
“速速讲来!”
镜心魔没有急着说。
他先缓缓站起身,又躬着腰往案边挪了两步。
他的手指很轻地敲了敲装着朱友贞首级的锦盒。
木盒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