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今强行提气,眼前阵阵发黑。
可听得朱友贞命令,他却没有拒绝。
他知道韩澈此时突入的那一支兵马,正好卡住了城下梁军退路。
若不撕开一道口子,被围困在城墙下的近上万攻城大军,必然全军覆没。
“点兵。”
王彦章声音嘶哑。
亲卫急道:“将军,你的伤——”
“点兵!”
王彦章怒喝,亲卫不敢再劝。
片刻之后,一支梁军精锐被强行聚起。
王彦章翻身上马,铁枪重新握在手中。
他没有去看朱友贞,只是看向那混乱战场中横槊纵马的韩澈。
那个人,就是幕后一步步将大梁推入死地之人。
若杀了他……
不。
王彦章很清楚,自己未必杀得了他。
他现在只求撕开一道口子,只求让城墙下那支梁军还能活着撤出来一些。
“随我冲阵!”
王彦章再度冲出。
······
城墙下,被截断退路的梁军已是气势一衰。
敢死攻城军本无退路倒是不慌,但后边紧接着可还有不少非敢死攻城军的梁军。
他们奋勇当先可不只是因为逼迫,还因为身后还有王彦章,还有大营,还有无数同袍。
可当退路被切断,主将又被韩澈一招砸飞之后,那股被那一声声龙吟强行激起来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。
有人还在冲杀,有人却已经开始茫然四顾。
女帝瞅准时机,长剑一振。
“梵音天!”
“在!”
“解决缺口上那些梁军。”
“后备军,随本王出城!”
城门开启。
岐军自城中杀出。
女帝一马当先,长枪所指,正是那些被夹在城下的梁军。
“降者不杀!”
岐军齐声大喝。
“降者不杀!”
“降者不杀!”
城下梁军更乱。
有的人丢下兵刃跪地投降。
有的人还想反抗,却被韩澈与女帝两股精锐来回绞杀。
有的人试图突围,刚刚冲出人群,便被韩澈率人截住。
韩澈持槊立马,专打那些试图聚众反抗或强行突围之人。
马槊一横,便是一片人仰马翻。
女帝亦是如此。
她没有去追那些跪地投降的,也没有滥杀已经丢下兵刃之人。
她只杀还在组织抵抗的将校。
两股精锐一南一北,如两把剪刀,硬生生将城下梁军最后一点反抗之意剪断。
不知何时,韩澈与女帝两路人马在乱军之中交汇。
女帝刚一剑斩落一名梁军将领,便见韩澈纵马从旁掠过。
他身上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