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,都像是狠狠砸在地上。
她这十年里积攒下来的怨、恨、委屈、难堪、不甘,以及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愿细想的卑微与眷恋,在这一刻终于被尽数撕开,血淋淋地摊在了韩澈面前。
韩澈没有立刻答,只是缓缓朝她走了过去。
一步。
又一步。
他每走一步,便说一句。
“当年之事,我不是刻意隐瞒。”
“你的身世太特殊,当时真的不能说!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这些年,我也不是不管你。”
“你每一次辗转去了哪里,身边出现过什么人,遇到过什么危险……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以为那些玄冥教派去追杀你的人,为何总在最后一刻莫名其妙出事?为何有些明明已快追上你,却偏偏死在了半道上?”
“不是你命好。”
“是我一直在后头替你收拾。”
钟小葵眼睫狠狠一颤,韩澈却没停。
“至于陆林轩……我是有了新的女人。”
韩澈说到这里,脚步微微一顿,目光却没有半点闪避:“可我最爱的,从来都还是你。”
最后一步。
“我没有放弃你。”
“也不甘心放弃。”
“所以······”
他已经走到了钟小葵面前,声音低而沉:“我才会继续来招惹你。”
钟小葵听着他这一步一句,只觉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。
她既想信,又不敢信。
更恨自己听到“我最爱的还是你”这句话时,心脏竟还是会狠狠跳一下。
这种反应让她觉得自己可笑,也廉价!
于是,她几乎是下意识抬起手。
一根冥水刺,自缠绕的冥水丝间显现出来,寒芒森森,直直对准了韩澈。
她低吼出声,眼泪却仍止不住往下掉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!”
“我又凭什么敢信你?!”
“你已经把另一个女人拥入怀里,现在却还想再来拥我入怀……韩澈,你说最爱的还是我,可你最爱的永远都只是你怀里的那个女人!”
“那个人今天可以是我,明天也可以不是我!”
“我为什么要信?!”
这句话,终于将她心底最深的那层惧意,全都翻了出来。
她怕的,从来都不只是陆林轩。
她怕的是自己不是唯一,怕的是自己早已不再独占韩澈眼里的那一点温度。
怕的是自己要强了这么多年,到了最后却还是只能在另一个女人已经占了位置之后,再去卑微地争一个“仍有几分不同”的名分。
她受不了这个,她宁可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