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走,有仗打,有肉吃。”
“这种联系,太直接了。”
“所以我要他把敛来的钱吐出来,建随军赏给库,明面上是罚他,实则也是顺手往军中插一只手。”
“日后但凡死战不退、夺关破城、斩将夺旗之功,都能从这一处库里明明白白地拿到东西。那士卒和军头记住的,就不只是安重霸一个名字了。”
“他们会记住——”
“真正给他们钱的人,真正能决定赏赐的那只手,在更上头。”
陆林轩听到这里,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她原先只以为,那所谓“随军赏给库”更多是韩澈借着军中大义,把安重霸那口肥肉逼着吐出来。可现在她才知道,那只是第一层。
更深的一层,是从今天起——
安重霸与底下士卒之间那根最直接、也最牢靠的“养兵”之线,已经被切开了一道口子。
她眼中不由浮起一丝恍然。
“所以接下来,你还要让这道口子越开越大?”
“不错。”
韩澈点头,“再往后,若小鱼能慢慢把钱粮补给这一块接过去,哪怕只接过去一部分,也已足够。”
小鱼闻言,眼睛“噌”地一下便亮了。
“我?”
“不是你,还有谁?”
韩澈淡淡道,“你这丫头平日虽吵,可查人、盯线、记账、摸风向,倒都不差。钱粮补给这种事,本就不该全捏在统军之人一手里。你若能慢慢伸进去——”
他顿了顿,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。
“那安重霸将来若真还敢有什么想法,也得先想法子把你这一关过了。”
小鱼一听这话,整个人当即便精神得不行。
她“啪”地一下拍在自己胸口,小脸绷得极认真,眼里亮得跟要发光似的。
“老大放心!”
“我小鱼绝对忠心耿耿!别说银子了,就是金山银山摆我面前,我眉头都不会多眨一下!”
“想腐蚀我?做梦!”
“谁敢动你交给我的钱粮,我就先动他脑袋!”
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,颇有几分豪气。
只是配上她那小小一只、方才还滑跪抱腿、如今脑门上还带着一点被铜蜻蜓砸出来的红印的小模样,实在叫人很难第一时间生出什么“威风凛凛”之感,反倒有种奇异的好笑。
陆林轩看着她那副拍胸脯立誓的样子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轻轻偏过头去,唇角微微一抖。
小鱼立刻转头看她:“陆姐姐你笑什么?”
陆林轩轻轻咳了一声,收住笑意,端着神色道:“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