瘫软。
他想过父亲会拒绝投降,却是从未想过自己尚未开口,就要被处决,还是同两个哥哥一起。
父亲为全自己忠君爱国之义,当真如此心狠手辣?
刘鄩只是看着他们,声音沉沉落下:“尔等皆给我滚下去。”
“去告诉李存勖——”
“刘鄩,不降!”
话音落下,士卒们便将几人连同绳索一并自垛口放下。
当然,不是摔死,而是用绳一点点坠下去,再丢到城外护城河外沿的缓坡上。
城下晋军顿时一阵骚动,使者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正准备继续高声传话,将李存勖昨夜那一番“裂土封王、共享天下”的劝降之词,宣讲出来。
只见那城头之上,刘鄩已然接过一旁亲兵递上的弓箭。
“唆”的一声,一支箭矢便已然插在了那使者脚下,箭羽颤栗不止,硬是将那使者已到嘴边的话又给压了回去
这时,刘鄩已然将弓箭还与身旁亲兵,猛然拔出腰间长剑。
剑光一闪,下一刻,城头弓弩齐齐上弦如满月。
“嗡!”
好似整齐划一弓弦颤鸣,顿时吓得那使者众人大乱,慌忙护旗后撤。
而刘鄩,则立于城头,长剑斜指城外,声音滚滚而下:“朱氏未绝,梁国未亡!”
“我刘鄩,誓与洛阳共存亡!”
“我身后众将士——”
他剑锋一转,直指身后城上诸军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皆有此决意!”
“还请晋王世子莫要心存侥幸!”
随着刘鄩剑锋所指,身后众将士皆是高声齐呼。
“誓与洛阳共存亡!”
在这山呼海啸的誓言之中,有人红了眼,有人握紧了刀。
他们都明知前路无望,但只要那道持剑的身影还在,他们便始终还有最后一点不肯塌下去的心气。
城下,晋军亲兵护着使旗退回。
而被丢出城外的那些五花大绑之人,也很快被带回大营。
消息传入帅帐之时,李存勖正在看攻城器械调度单。
闻言,他先是微微一顿,而后竟轻轻笑了一声:“有趣,当真有趣!”
“这才像那一步百计的刘鄩。”
郭崇韬闻言,则放下手中竹简,缓缓道:“那些人应当就是那些已决意死守洛阳的士卒之家眷,这刘鄩便是笃定殿下会堂堂正正攻下洛阳,不会为难这些人。”
“更是可以以此来缩减城内粮草用度,增加我军粮草消耗,当真是好算计。”
“若是我军晚些攻城,只怕这刘鄩还会送下更多人来。”
“那便不用给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