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夏姑娘而言,却是正合她的心意,哪里有半分哀怨,只有满心幸灾乐祸,愈发将宝玉看的狗不拾金。
宝玉这下流种子,每日自诩清白无暇,没想到求仁得仁,如今真的清白透底,与夏家远亲夏守忠一路,都是下贱无耻死太监。
今日贾母听她入堂说话喝茶,夏姑娘自然心中透亮,自然贾母此举用意。
贾夏两家的亲事,贾家失了道义,夏姑娘占了礼数,自然能够进退自如,即便要去面对贾母,她也是胸有成竹……
…………
两人从内院二门入,穿过沿途风雨游廊,经过荣禧堂附近时,夏姑娘远远便看到,荣禧堂门口梧桐树下,几个小丫头正举着竹竿玩耍。
挑头的小丫头,只八九岁的光影,正拿着竹竿子粘知了,瞧着颇为童趣可爱。
夏姑娘想到偌大的东路院,被自己那笨蛋婆婆辖制,搞得自己有多尊贵似的,弄得四处死气沉沉,像个喘不过气的乌龟壳。
即便兰哥儿还是稚童之年,慑于蠢货婆婆的嘴脸,日常也不敢随意玩闹,生生拘闷了小孩子,窝在二房的地界里,实在真真无趣。
反而有侯爵之贵的正府,能见到鲜活生趣的场景,瞧着就让人舒心受用,不像东路院里装模作样,明明是二流货色,偏摆一流的架势。
夏姑娘问道:“三妹妹,荣禧堂门口那几个女娃,四妹妹我自然认得,哪个举竹竿的孩子,生得倒是俊俏,只是瞧着脸生,也是家生丫头?”
探春看了一眼,说道:“哪个是三哥哥房里的豆官,不是府上家生丫头,是三哥哥南下办差,在姑苏认识的小丫头。
后来豆官因遭了难,三哥哥领到身边来养,这丫头不算是府上的,平日也不担着职司,得闲不过传话跑腿。”
夏姑娘看了豆官几眼,说道:“这孩子玩的肆意,想来定过得很好,瞧着倒是个有福的。”
探春笑道:“三哥哥这人心肠软,从小就会疼惜女儿家,不单对我们姊妹都好,对身边丫头都极关照。
他房里豆官年纪最小,嘴甜会讨人喜欢,虽然顽皮一些,三哥哥从不拘着她,对她可宠的很。”
夏姑娘听了这番话,心中不由一阵萌动,琮哥儿总有许多好处。
不仅能写锦绣文章,能涤荡心性,叫人开悟明理,于大义大理之上,叫人心悦诚服。
他对女儿家更真心看重,不说贾家的姊妹,个个都与他亲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