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府,梨香院。
薛姨妈一番言语,说得笃定决绝,毫无转圜余地,字字透着冷意。
往日尚念姊妹情分,顾及贾府颜面,对宝玉诸多出格行径,多有包容遮掩,并无太多恶言苛责。
如今宝玉丑事败露,往日情面尽数淡薄,再无半分姑息之心。
她自觉宝玉满身秽名,行止不堪,名声臭烂,便让他看一眼女儿侄女,都会玷污薛家姑娘的清白。
宝琴说道:“这事不用伯娘吩咐,我一向都躲着他,这个宝玉有些吓人,看人的眼神好瘆人,每日穿的红彤彤,比大姑娘还花哨。
听说他和琮三哥同岁,你瞧琮三哥多精神,可他那腰条都鼓的,上好镶宝玉带,都勒不住样子,走路连檐下的燕子,都能被吓走。
他都是成亲的爷们,还常常窜到西府内院,他怎么都不害羞的,琮三哥每日忙着上衙,自然没空管内宅琐事,旁人也由着他胡闹。
若是琮三哥有个管家娘子,岂能让他这般肆意进出,如今听了这些话,这人果然极不正经。”
宝钗见宝琴说的义愤填膺,小脸还是绯红绯红,明眸脸闪闪,神情一本正经,心中不禁古怪。
笑道:“爱管闲事的丫头,琮兄弟的家事,也用你这么来劲,他不是不知宝玉做派,只是没心思搭理他。
以前姊妹们在东府,他也没那么多顾忌,自然不会出面说道,如今姊妹们迁回西府,宝玉又闹出这种事,琮兄弟多半要说话。”
薛姨妈叹道:“宝丫头这话没错,我瞧琮哥儿也不待见,不过是看着姐夫面上,才提拔他入国子监读书,可惜他是个不争气的。
我是真没有想到,你姨妈和夏家议亲时,宝玉就已在用药,这么大的事情,竟瞒着亲家不说,实在站不住道理。
往日我顾着姊妹情面,宝玉虽常常入内院,有些话不好放在明面,如今除了这种丑怪事,就由不得那些计较。
以后宝玉若再进内院,你们不能再被撞见,免得坏了姑娘家名声,若是他跟你姨妈上门,总要找理由推脱,里外要做个样子……”
……
荣国府,东路院。
内院正房堂屋,几个丫鬟正在摆饭,只过去稍许时间,上了满桌荤素菜肴,琳琅满目,香气扑鼻,王夫人愁容不展,没有半分胃口。
王夫人留碧痕在旁伺候,让秋纹每样挑出一些,送到袭人房里。
袭人因为她做事,才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