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蛇。”
“可以在阳光下……自由地玩耍。”
“不会被人……当成怪物。”
“不会……被诅咒。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,倒映出的,全是他自己被歧视、被虐待、被当成诅咒实验品的,黑暗而痛苦的过往。
拥有禁忌的深渊魔蛇血脉,是他一生的原罪。
他不敢奢求自己的后代能拥有什么强大的力量,或是超凡的智慧。
他唯一的,最卑微的愿望,只是希望那个小生命,能够摆脱他所承受过的所有痛苦,能够拥有一个正常的、健康的、被阳光所拥抱的人生。
这个简单的词语,却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地敲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朔祈白的傲慢,雪归的偏执,炎狮的热情,在这一刻,都显得有些苍白。
他们所追求的“最强”、“最优秀”,在夜凛这句卑微的“健康”面前,仿佛都成了某种奢侈的炫耀。
一声清越的鹰唳,从高空传来。
风鸣彻巨大的黑影,投射在地面上。
他缓缓降落在江晚不远处,化作了那个沉默寡言的黑发男人。
他的视线,扫过争执的众人,最终落在了仰望天空的江晚身上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灰黑色鹰瞳,深深地凝望着她。
仿佛在问,你希望的,是什么样的?
江晚没有看他,也没有看任何人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学堂里,一个虎族幼崽,笨拙地将自己刚刚学会写的名字,展示给旁边一个狼族幼崽看。
那两个小家伙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就在这场诡异的沉默,即将把空气都压得粉碎时,一道带着轻笑的、慵懒魅惑的声音,终于响了起来。
“哎呀呀。”
苏见月摇着他的玉骨扇,缓步而来。
他那一身华丽的丝绸长袍,在周围一群粗犷的兽人中,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真是热闹呢。”
他漂亮的桃花眼,一一扫过表情各异的兽夫们,眼底的笑意,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狡黠。
“一大早的,就在这里为主人的未来,殚精竭虑,真是辛苦你们了。”
他的语气,听起来像是在夸奖,但每一个字,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朔祈白和雪归同时向他投去了警告的眼神。
这个该死的狐狸,又要耍什么花招。
苏见月完全无视了他们的敌意,他径直走到江晚的身边,微微俯下身,凑到她的耳边。
赤红色的长发,如丝绸般滑落,几乎要触碰到江晚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