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她们不再称呼她为“江晚大人”。
“感谢神女,赐予我族新生。”
一个年长的雌性长老,用苍老而虔诚的声音说道。
“神女。”
这个称呼,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,瞬间激起千层涟漪。
部落的民众,那些见证了粮食增产,见证了武器革新,此刻又亲眼见证了生命奇迹的兽人们,发自内心地接受了这个称呼。
林月瑶的“圣女”,是圣城部落赐予的,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而江晚的“神女”,是黑山部落的子民,用一袋粮食,一柄战斧,一个获救的生命,亲手为她加冕的。
林月瑶站在人群之外,看着被兽人们小心翼翼地守护在中心的江晚,浑身冰冷。
她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她引以为傲的神力,她无往不利的言语,在这个用事实和利益说话的女人面前,脆弱得像一个笑话。
她没想到,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,这个她眼中的“堕落者”,竟然拥有这样可怕的力量。
一种能够创造文明,能够凝聚人心的,真正的力量。
挫败感,如同毒蛇,啃噬着她的心脏。
江晚在兽人们的簇拥下醒来,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又崇拜的脸,听着耳边一声声“神女”的呼唤,只觉得头疼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内心疯狂吐槽。
我只是个想活命的动物学博士,顺便搞搞基建,怎么就成神了?
这届兽人,也太好带了吧!
她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了远处那个孤零零的、脸色惨白的白色身影上。
江晚的嘴角,勾起一抹淡淡的,却又无比清晰的弧度。
那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。
打脸白莲花,原来真的这么爽。
神女。
这个曾经只属于遥远传说的称谓,如今成了黑山部落每个人口中最自然的日常。
它不再代表虚无缥缈的神谕,而是代表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,代表着幼崽们手中温热的陶碗,代表着战士们手中锋利的新武器。
林月瑶走在部落里,感觉自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幽魂。
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,那是江晚设立的医疗帐篷里飘出的味道。
还有烤肉与新出炉的麦饼混合的香气,让每个兽人都行色匆匆,脸上带着对下一餐的期待。
这里没有她熟悉的,属于圣城的圣洁与庄严。
这里只有滚烫的,充满了汗水与泥土气息的生命力。
一个熊族兽人在搬运木料时不小心划伤了手臂,鲜血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