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杆绘制着黑山图腾的战旗,被高高举起,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
那不再是残破的旗帜。
那是被怒火浸染的,复仇的旌旗!
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在部落边缘那片被魔气侵蚀的焦土之上,一个孤独的身影,正静静地感受着这股冲天的怒火。
夜凛蜷缩在一块巨大的焦石之后,他的身体,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……共鸣。
那股滔天的恨意,那股嗜血的渴望,与他血脉深处流淌的深渊之力,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。
他的身体,渴望着破坏与吞噬。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那泛着青黑色的,冰冷的手指。
他听到了江晚的宣言,听到了每一个字。
她需要武器。
而他,就是她最隐秘,最致命的武器。
他缓缓地,将手掌按在了身下的焦土之上。
“以您之名……”
他沙哑地低语,声音被狂风与咆哮所淹没。
“吞噬……一切之敌。”
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,都更加精纯,更加庞大的深渊之力,从他的掌心,疯狂地涌入大地。
这一次,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净化。
而是霸道的,贪婪的,宣告主权般的侵蚀。
以他为中心,方圆数百米的土地,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。
残留的魔气,不再是被动地被吸收,而是像见到了君王的臣子,恐慌地,不受控制地,朝着他的掌心涌来,被他的深渊之力,残忍地吞噬,分解,化为最纯粹的能量。
同时,一股无形的,带着剧毒与腐蚀性的薄雾,从他脚下的土地中,缓缓升腾而起。
那雾气,在空中扭曲着,变幻着,形成各种狰狞的,无声咆哮的幻象。
这是他的领域。
是为江晚的敌人,准备的第一道……死亡陷阱。
他抬起头,惨白的脸上,没有一丝血色,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却闪烁着一种病态的,满足的光。
他将成为她裙摆之下,最忠诚的阴影。
……
万米高空之上,气流冰冷如刀。
风鸣彻化作的巨大黑鹰,在云层中盘旋。
他锐利的鹰瞳,将下方的一切,尽收眼底。
他看到了高台上那个单薄却坚定的身影。
他看到了台下那群被点燃了怒火的,狂暴的兽人。
他看到了那冲天的战旗。
他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让山川为之战栗的复仇意志。
他的心脏,那颗曾被诅咒,被冰封了许久的心脏,在这一刻,剧烈地搏动起来。
他张开了喙。
这一次,从他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