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不爽地骂了一句,也上前一步,与雪归并肩而立,将江晚密不透风地护在中间。
两个顶级掠食者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,让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。
“首领。”
白巍族长拄着一根拐杖,蹒跚着走了过来。
老族长的脸上,沟壑纵横,写满了疲惫与沉痛。
“统计出来了。”
“这一战,我们虽然守住了,但部落外围的三十七处防御工事,全毁了。”
“近四成的土地被魔气侵蚀,至少三年内,寸草不生。”
“被毁的住所,超过一百间。失去家人的族人,有二百一十户……”
白巍每说一个数字,声音就沙哑一分。
说到最后,这位坚韧了一辈子的老熊人,眼圈都红了。
江晚静静地听着。
这些冰冷的数字,在她脑中,迅速转化为一个个具体的损失,一笔笔沉重的债务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白巍族长,组织人手,清理废墟,重新安置族人。”
“所有战死者的抚恤,必须在今天之内,发放到他们家人手中。”
“告诉所有族人。”
江晚顿了顿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死寂的废墟。
“今天流的所有血,都不会白流。”
“我们失去的一切,我都会带着他们,千倍百倍地,拿回来。”
她的声音里,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那种力量,瞬间安抚了周围那些因家园被毁而惶恐不安的兽人。
他们纷纷抬起头,看向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,身形并不算高大的雌性。
她的背脊,挺得笔直。
白巍族长看着她,浑浊的老眼里,重新燃起了光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,首领!”
就在这时,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。
苏见月摇着他的玉骨扇,从医疗山洞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他脸上总是挂着的那抹玩世不恭的,妖媚入骨的笑容,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白绫覆眼,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但他紧抿的嘴角,和他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浓郁草药味,都昭示着他一夜未眠。
“晚晚。”
他走到江晚身边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。
“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那些魔气,非常诡异。它不仅能侵蚀血肉,还能污染兽人的血脉之力。”
“我试了十几种净化草药,效果都微乎其微。”
“它在‘寄生’。”
苏见月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它以兽人的生命力为食,不断壮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