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当江晚这轻描淡写的一句“疼吗”响起时。
他感觉自己坚硬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穿了。
一股酸涩到极致的委屈,混合着滔天的恨意,猛地涌上了喉咙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只是眼角,那被江晚指尖触碰的地方,有什么滚烫的东西,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来。
江晚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只是重新拿起那条白绫,动作轻柔地,替他将那双令人心悸的眼睛,重新遮盖了起来。
“以后,别再叫自己瞎子了。”
她淡淡地说道。
“你的眼睛,我会治好。”
苏见月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一尊玉雕。
只有那不断从白绫下渗出的水迹,证明他还活着。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江晚几乎是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强硬姿态,将夜凛和风鸣彻也叫了过来。
结果,不出所料。
风鸣彻的喉咙里,盘踞着一道恶毒的“沉默”咒印,那咒印不仅让他无法说话,更是在压制他鹰族祭司血脉中,那足以引动天地之力的歌声。
而夜凛的情况,最为复杂,也最为凶险。
他的身体里,没有那种具象化的诅咒。
但他的深渊魔蛇血脉,却像是被人为地催化,污染,变得充满了暴虐与毁灭的欲望。
那是一种更高级,更阴险的手段。
不是压制,而是诱导。
诱导他走向自我毁灭的疯狂。
“好一个暗影组织。”
江晚看着眼前这几个,可以说被折磨得没有一个“完好”的男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。
“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”
她没有再多说任何安慰的话。
因为她知道,现在,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。
唯一能做的,就是用行动,将这些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痛苦,千倍百倍地,还回去。
她立刻召集了白巍族长,以及部落里所有的小队长,在指挥山洞里,召开了黑山部落有史以来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战前会议”。
“我的想法很简单。”
江晚站在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前,地图上,是她根据记忆和系统资料,大致描绘出的兽人大陆地貌。
“与其等着他们打上门来,不如我们主动出击。”
她的话,让在场的所有兽人都愣住了。
主动出击?
去攻击那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“暗影组织”?
这……这不是以卵击石吗?
“首领,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,损失惨重……”
一名熊族小队长,迟疑地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