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,比任何伤痛都更加清晰,是他燃烧到近乎枯竭的意志里,唯一不灭的火焰。
“吼——!”
他张开血盆大口,咬碎了一头扑上来的鬣狗状凶兽的头颅,温热的腥血溅满了他半张脸。
他脚下的“裂地”战斧,每一次挥动都显得愈发沉重,可卷起的腥风,依旧能将数头凶兽拦腰斩断。
他是黑山部落的战神。
只要他还站着,这道防线就不会崩溃。
瞭望塔上,江晚的双手死死攥着冰冷的石质栏杆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。
她的目光,穿透了弥漫的硝烟与血雾,死死地锁定着那道在兽潮中左冲右突的白色身影。
那个总是在她面前别扭地撇过头,尾巴却诚实地摇来摇去的家伙。
那个会因为一块烤肉跟雪归大打出手,却又会在夜晚默默变成大猫形态,将温暖的肚皮贴在她背后的傲娇猛男。
此刻,他正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为她,为整个部落,铸就一道移动的城墙。
她的心脏,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,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。
冷静,身为生存专家的冷静,正在一寸寸地剥落。
突然,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,打断了战场的胶着。
一头体型远超普通猛犸巨象,浑身覆盖着岩石般肌肉的巨猿,猛地撞开了城墙的一个薄弱点。
它猩红的眼珠里,燃烧着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暴虐与毁灭欲。
它无视了身边其他渺小的凶兽与兽人战士,那双巨大的、充满智慧的瞳孔,直勾勾地锁定了战场最高处的瞭望塔。
它感受到了。
那里,有一股与这片蛮荒大地格格不入的、纯净而强大的生命气息。
那是这片新兴部落的核心。
是这台战争机器的心脏。
只要碾碎它,一切都将结束。
“——吼!”
魔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粗壮的双臂捶打着自己坚实的胸膛,发出擂鼓般的闷响。
它无视了炎狮卫队喷吐的火焰,任由那橘红色的烈焰在它厚实的皮毛上燃烧,却无法伤及根本。
它蒲扇般的大手随意一挥,便将数名试图阻拦它的熊族战士拍飞出去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它迈开大步,每一步都在大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,整个城墙都在它的脚步下微微颤抖。
它的目标,无比明确。
“拦住它!”
江晚的声音通过扩音水晶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,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然而,太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