愈发旺盛,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焚为灰烬。
他猛地转向江晚,像一头即将失控的困兽。
“怎么做?”
他的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。
“告诉我,怎么才能……找回那些力量?”
“我要力量!”
最后三个字,几乎是咆哮。
那不是为了争宠,不是为了炫耀,而是一种被欺瞒了整个人生的,神之后裔,最本能的,对荣耀的渴求。
他要亲手,撕碎那些,将他踩在泥泞里的所谓“命运”。
雪归依旧低着头,银色的发丝垂下,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。
但他周身的气息,却比朔祈白外放的狂暴,更加危险。
那是一种,极致的内敛,是风暴来临前,最诡异的平静。
他放在“破风之刃”上的手,缓缓松开,又缓缓握紧。
他没有问“怎么做”。
他只是在等。
等江晚,给他一个,可以挥刀的方向。
苏见月已经重新挂上了他那副无懈可击的柔媚笑容,只是那笑意,未达眼底。
他用那双空洞的桃花眼“望”着江晚,仿佛她就是他黑暗世界里,唯一的光源。
“汐宁,你别怕。”
他柔声说。
“他们太吵了。”
“不管以后要面对什么,我都会,用我的方式,护着你。”
他的话语,像羽毛一样轻,却带着一种,不容置喙的笃定。
仿佛他已经,在脑海中,为这场,跨越万古的战争,布下了第一颗棋子。
而棋盘的中心,永远,只有江晚一人。
风鸣彻不知何时,已经走到了窗边,他的背影,如同一座,沉默的黑色山峦,将外界的风雨,都,隔绝在外。
夜凛则把自己,更深地,埋入了角落的阴影里。
他整个人都在,轻微地,颤抖着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,一种,他自己也,无法理解的,陌生情绪。
那被认为是“肮脏”的血脉,那带来无尽痛苦的“诅咒”,竟然,是神圣的遗赠。
这个认知,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他,灰暗了二十多年的,世界。
却也让他,感到了,前所未有的,茫然与无措。
江晚的目光,从他们每一个人身上,缓缓扫过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五股,截然不同,却又,同样强大的情绪,正在,这间不大的房间里,疯狂地,碰撞,交织。
愤怒,偏执,算计,决绝,还有……迷茫的希望。
她知道,真相的揭示,只是一个开始。
一把,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