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上。
壁画上的九尾狐,美得妖异,媚得惊心。
即便是在这样惨烈的场景中,它的每一根线条,依旧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。
九条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尾巴,被黑色的锁链捆绑,在邪恶的火焰中,一点点化为灰烬。
而最让江晚心脏揪紧的,是它的眼睛。
那双本该是世间最动人的桃花眼,此刻,只剩下两个空洞洞的血窟窿。
鲜血从眼眶中流下,在它妖媚的脸庞上,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泪痕。
残忍。
极致的残忍。
他们剥夺了它的光明,却保留了它的美丽。
他们焚烧了它的力量之源,却保留了它的生命。
他们要让它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,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美丽,一点点腐烂,一点点凋零。
江晚的胃里,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想起了苏见月。
想起了他那张同样妖孽到极致的脸。
想起了他眼角那颗,仿佛永远带着湿意的泪痣。
想起了他那双,虽然看不见,却依旧美得让人心惊的,灰白色的桃花眼。
她曾以为,苏见月的眼盲,是天生的。
是九尾天狐血脉,为了换取他超凡智慧,而付出的代价。
可现在,她不这么想了。
壁画上的酷刑,是如此的真实,如此的具有针对性。
这让她不得不产生一个,最可怕的联想。
苏见月的眼盲,或许……根本不是天生的。
而是这份来自远古的诅咒,在他血脉中的,延续。
所以他才会用那种“病娇绿茶”的伪装,来保护自己。
他用最无辜的表情,说着最腹黑的话。
他用最柔弱的姿态,博取着她的同情与庇护。
因为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背后,是他为了在黑暗中活下去,不得不戴上的,最厚重的面具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美丽与智慧,在没有足够力量保护的时候,只会招来觊觎与毁灭。
就像壁画上,这只被折磨至死的九尾天狐一样。
江晚的心,像是被一只手,揉捏成了一团。
她想起苏见月总是用扇子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。
她想起他总是用撒娇的语气,说着“汐宁,我好害怕”。
她以前只觉得,这只狐狸,真是茶艺高超。
现在才明白,那份看似轻佻的伪装下,埋藏着何等深重的,对黑暗的恐惧,和对光明的渴望。
“……混蛋。”
江晚从牙缝里,挤出两个字。
她不知道是在骂“暗影组织”,还是在骂那个,曾经对苏见月的示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