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末日般的绝望。
“在非常非常久远的、被称之为‘初生代’的纪元,兽世大陆,并非如今的模样。”
白巍族长的声音,在空旷的石室里回响,带着一种讲述古老史诗般的悠远与沉重。
“那时候,神明行走于大地,万物初生,百族共存。”
“但是,有光明,便有黑暗。”
“在世界的背面,诞生了一个吞噬一切的‘存在’。”
“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,不知道它从何而来。”
“古老的典籍中,只用了一个字来称呼它——”
白巍族长顿了顿,他的声音,压得极低,仿佛说出那个字,本身就是一种亵渎。
“‘蚀’。”
“‘蚀’?”
江晚重复着这个字。
“对,‘侵蚀’的‘蚀’。”
白巍族长继续说道。
“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它是一切负面情绪的集合体,是贪婪、是憎恨、是绝望。”
“它以智慧生灵的灵魂为食,尤其是那些强大的、充满了力量的灵魂。”
“初生代末期,‘蚀’降临了。”
“它像一场无法抵御的瘟疫,席卷了整个兽世大陆。无数强大的种族,在它的侵蚀下,灰飞烟灭。”
“整个世界,都濒临毁灭。”
白巍族长指着另一幅壁画。
那上面,刻画着几个散发着光芒的人形生物,正在与那个巨大的黑暗怪物战斗。
他们分别是,一头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白虎,一头仰天长啸的银色巨狼,一只身后长着九条尾巴的赤狐,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蛇,还有一只展开遮天蔽日翅膀的雄鹰。
江晚的心脏,猛地一跳。
这……这不就是朔祈白他们五人的本体血脉吗?
“在世界即将被完全吞噬的最后关头,最初的五位神明,也就是你们口中的‘神裔’的始祖,他们站了出来。”
“他们燃烧了自己的神格与生命,以自身为锁,将‘蚀’,重新封印回了世界的背面。”
“那场大战,史称‘蚀之末日’。”
“为了防止后人,因为好奇或贪婪,再去触碰那个可怕的存在,幸存下来的百族,立下了最严苛的血脉禁忌。”
“永远不得提及‘蚀’的存在。”
“永远不得探寻神裔始祖们陨落的真相。”
“所有关于‘蚀’与神裔始祖的记载,都被销毁或封存。”
“而那个眼睛图腾……”
白巍族长举着油灯,照亮了石壁最角落的一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符号。
那正是一个与徽章上一模一样的,诡异的眼睛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