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一夜间变得灰白的发丝交缠在一起。
“……早。”
江晚的嗓子干涩得厉害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夜凛的身体,因为她这一个字,瞬间绷紧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将她抱得更紧,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,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占有欲,心疼,还有一丝深藏的、病态的狂热。
江晚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,救回了夜凛的命,也同时彻底激活了他血脉深处最偏执的依赖。
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夜凛却固执地不肯松手。
“让我起来,我去看看他们。”
江晚的声音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力度。
夜凛的身体僵持了片刻,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,缓缓松开了手臂。
江晚撑着身子,环顾石屋。
角落里,雪归靠墙而坐,及肩的银发有些凌乱,他闭着眼,胸口平稳地起伏着,似乎在沉睡。
但他额头那轮已经隐去的银月印记,依旧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,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冰冷而强大的气场之中。
另一边,朔祈白魁梧的身躯蜷缩着,白色短发下的眉宇紧紧蹙起,金色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充满了血丝与无法掩饰的疲惫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,仿佛要将那坚硬的石地瞪出两个洞来。
苏见月跪坐在不远处,那张妖孽的脸上,第一次褪去了所有伪装,只剩下苍白的脆弱。
他灰白色的桃花眼,空洞地“望”着江晚的方向,唇瓣紧抿,一言不发。
整个石屋的气氛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这场胜利,代价惨重。
每个人都像一根被拉到极致后又骤然松开的弓弦,疲惫,脆弱,却又暗藏着即将反弹的巨大张力。
“吱呀——”
石屋的门被推开。
炎狮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部落的兽人战士。
他们的目光,在扫过屋内众人的瞬间,都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敬畏与复杂。
“江晚,你醒了。”
炎狮的声音,比平时低沉了许多。
他的视线,在江晚身上那几缕刺眼的白发上停顿了一瞬,然后快速移开。
“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江晚问道。
炎狮深吸一口气,神情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昨晚袭击部落的刺客,尸体找到了。”
“还有……黑森林那边,我们派去搜寻雪归的巡逻队,也回来了。”
炎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一个跟在炎狮身后的年轻狼族兽人,再也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