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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妙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融入她左手的皎洁月华,在她体内奔流一个周天,洗去狂暴,变得温顺柔和。
然后,这股被“驯服”的月华之力,便顺着她的手臂,涌向了她的右手掌心。
再通过她的掌心,缓缓地、坚定地,注入了夜凛那冰冷的胸膛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、宛如冰雪消融的声响。
当第一缕月华之力接触到夜凛兽核周围那团浓郁的魔气时,黑色的魔气剧烈地翻涌起来,发出了无声的嘶吼。
它们抗拒着,挣扎着,想要将这股纯净的能量吞噬、污染。
但月光草的力量,是它们天生的克星。
一缕,两缕,三缕……
越来越多的月华之力,通过江晚的身体,源源不断地注入。
夜凛胸口那片死寂的黑暗,终于被点亮了一丝微光。
而代价,则是江晚自己。
黑色的魔气在被净化的同时,也有一部分顺着能量的连接,反向侵蚀着江晚的右臂。
一道道黑色的、如同蛇鳞般的纹路,从她的指尖开始,顺着她的手腕,向着她的手臂,缓慢而狰狞地向上攀爬。
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阴冷与刺痛。
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冰蛇,在啃噬她的血肉与骨骼。
江晚的脸色,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。
她紧紧咬住下唇,死死地压抑住喉咙里将要冲出的痛哼,不让自己的手有丝毫的颤抖。
她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夜凛好不容易稳住的生机,就会立刻被魔气反扑,彻底断绝。
石屋内的其他人,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不懂这其中能量转换的玄妙,但他们能看到江晚身上发生的变化。
她身上那恐怖的赤红色正在消退,可她的右臂,却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,被黑色所覆盖。
雪归的瞳孔,狠狠地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杀意,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翻涌。
他伸出手,想抓住江晚的手臂,想将她从那种一看就极为痛苦的状态中解救出来。
可他的指尖,在距离江晚手臂一寸的地方,又猛地停住了。
他不能。
他知道,江晚在救人。
救那个同样是他兽夫的黑蛇。
这种认知,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又酸又胀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刚刚觉醒了啸月狼王的力量。
他以为自己终于能站在她的身前,为她扫平一切。
可到头来,他能做的,依旧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,看着她为别人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