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之处,草木枯萎,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。
朔祈白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。
雪归的身形也僵在了原地。
他们吸入了那股香气。
仅仅只是一口。
大脑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。
轰的一声,理智开始崩塌。
朔祈白金色的竖瞳瞬间被血色覆盖。
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沸腾,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、**。
九头蛇的剧毒,仿佛被这股香气催化,在他体内疯狂地冲撞。
剧痛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想要毁灭一切的狂暴欲望。
他的脑海里,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杀。
杀光眼前的一切。
而在他混乱的视野中,那个站在不远处的银发狼人,身影变得无比刺眼。
那家伙……也想抢走江晚。
他凭什么。
江晚是他的。
她的烤肉是他的。
她的抚摸是他的。
她的一切,都只能是他的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类的、充满了原始兽性的咆哮,从朔祈白的喉咙深处炸开。
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,非但没有影响他的力量,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恐怖。
雪归的情况,比朔祈白更加糟糕。
那股香气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最黑暗的牢笼。
前世的画面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。
冰冷的雪地。
被利爪撕开的胸膛。
那个女人嫌恶的眼神。
还有她转身离去时,那毫不留情的背影。
“……我不会再信你第二次。”
这句话,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恨意。
铺天盖地的恨意,从灵魂深处涌出。
他冰蓝色的眼眸,彻底被一种死寂的、不含任何感情的疯狂所取代。
他看到了。
看到那头蠢虎,正用一种充满占有欲的、贪婪的眼神看着他。
不。
不是在看他。
是透过他,在看他身后那个虚无的、属于江晚的影子。
他也想抢走她。
所有人都想抢走她。
然后,再像前世一样,背叛她,伤害她。
不行。
绝对不行。
她只能是我的。
雪归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抬起头,手臂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,仿佛活了过来,在皮肤下微微蠕动。
他无意识地磨着牙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。
“滚开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得如同地狱的呢喃。
刺客看着眼前这幅景象,发出一阵畅快而虚弱的狂笑。
“哈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