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夜空。
那条漆黑的锁链,不仅仅是金属。
它活着。
当它缠上夜凛身体的瞬间,一股冰冷的、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恶意,顺着锁链上淬毒的倒刺,疯狂地钻入他的皮肉,直刺血脉深处。
“蚀骨之毒”。
专门为了他们这种被诅咒的血脉而调配。
剧痛没有如期而至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烧感,仿佛有人将岩浆直接灌进了他的血管。
他体内的深渊魔蛇血脉,那被他用尽全部意志、日复一日压抑在最深处的怪物,被这剧毒彻底激怒了。
它在咆哮。
它在苏醒。
“唔……”
一声破碎的呻吟从夜凛喉间溢出,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、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皮肤之下,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涌动。
黑色的鳞片纹路不再是淡淡的浮现,而是如同活物般,深刻地烙印在他的体表,带着一种妖异的、毁灭性的美感。
刺客“无声”的眉头,第一次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情况,有些不对。
锁链传来的反馈,不是猎物被镇压的无力,而是一种狂暴到即将挣脱枷锁的恐怖力量。
下一秒,变故陡生。
“轰——!”
一股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黑色气浪,以夜凛为中心,轰然炸开。
那不是烟,不是雾,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深渊之力,是这个世界最本源的毁灭与混沌。
魔气。
黑色的魔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,瞬间填满了整个阴暗的石屋。
石壁上坚硬的岩石,在魔气的侵蚀下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表面迅速风化、剥落。
屋角一丛顽强生长的苔藓,在接触到魔气的瞬间,便彻底枯萎,化为飞灰。
就连空气中那甜腻到发齁的“永夜沉沦”迷香,在这股霸道绝伦的魔气面前,也如同遇到了克星,被撕扯得支离破碎,迅速消散。
“无声”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抓着锁链的手,感到一阵恐怖的灼痛,那股黑色的魔气正顺着锁链,反向侵蚀而来。
他立刻松手,向后急退。
他看着那个在魔气中心缓缓站起的瘦削身影,眼中第一次褪去了猎人的从容,转而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惊骇与贪婪的炙热。
这个实验体的血脉浓度,远超组织的预估。
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后裔。
他是一个……容器。
一个承载着真正深渊之力的容器。
必须带走他。
不惜一切代价,必须立刻将他带走。
否则,一旦他彻底失控,别说活捉,今天在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