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即将彻底放弃抵抗,任由自己被拖入更深的黑暗时,一个细微却清晰的声音,穿透了层层死寂,传入他的耳中。
“哐当——!”
那是金属器皿掉落在石板上的声音。
声音来自……江晚的石屋。
夜凛那双原本已经失去光彩的暗红色蛇瞳,猛地亮了一下。
是她!
她还没有倒下!
她还在反抗!
她有危险!
这个念头,如同一道惊雷,在他绝望的脑海中炸响。
不!
不能走!
我不能离开她!
如果我被带走了,下一个目标,会不会就是她?
这个世界上,唯一给过他温暖,唯一不曾嫌弃过他肮脏血脉的人。
他怎么能,在她可能面临危险的时候,选择独自逃避!
“吼——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不似人声的咆哮,从夜凛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。
他那双暗红色的蛇瞳,瞬间被狂暴的血色所充斥。
他那条一直被刻意隐藏的黑色蛇尾,猛地从长袍下抽出,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狠狠地抽向刺客“无声”!
“无声”的瞳孔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收缩。
他完全没想到,在这个时候,在“永夜沉沦”与“蚀骨之毒”的双重压制下,这个实验体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!
他立刻放弃锁链,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急退。
但那条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蛇尾,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。
“嗤啦!”
一声皮肉被撕裂的声音。
“无声”的肩膀上,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伤口处,黑色的深渊之力如同跗骨之蛆,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血肉。
他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任务,必须完成!
他不再试图强行拖拽,而是改变了策略。
他的身影,在原地瞬间变得模糊,化作数道残影,从不同的角度,攻向夜凛。
他的目标,是夜凛的四肢与兽核!
他要彻底废掉这个实验体的反抗能力!
夜凛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。
他唯一的念头,就是不能让这个人离开这里,不能让他去伤害江晚。
他笨拙地挥舞着蛇尾,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,抵挡着那水银泻地般的攻击。
山洞内,一时间劲风呼啸,石屑纷飞。
而在另一边,江晚终于扶着门框,站稳了身体。
刚才那声“哐当”巨响,是她用尽全力,将锻造坊送来的一个铁锅扫落在地的结果。
她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听到。
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