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看她,却用尽了所有的感官,去感受她的存在。
她的呼吸,她翻动兽皮卷的声音,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香气。
这一切,都让他那颗总是被恐慌与自卑填满的心,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。
他甚至有些病态地希望,这种危险,可以永远持续下去。
这样,他就能永远地,待在她“能看到的地方”。
江晚没有睡。
她正在系统空间里,疯狂地兑换和研究着各种防御设施的图纸。
从最简单的绊索、陷坑,到需要用到铁器和杠杆原理的重型弩箭发射台。
她知道,单纯的武力,可能无法应对暗影组织的诡异手段。
她必须用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,为她的部落,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乌龟壳。
时间,就在这种极度的紧绷与忙碌中,一点点流逝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万籁俱寂。
就连一直保持着高强度训练的虎卫队,也迎来了片刻的喘息。
高空中,持续巡逻了一整夜的风鸣彻,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疲惫。
就在这万物都陷入最深沉寂的一瞬间。
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,如同附着在岩壁上的水渍,无声无息地,从部落防御最严密的正面,渗透了进来。
他避开了雪归布下的所有陷阱。
他躲过了朔祈白巡逻队的所有视线。
他的动作,没有带起一丝风声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他就像一个真正的、来自深渊的鬼魂。
他的目标非常明确——那个散发着最诱人,也最邪恶血脉气息的山洞。
山洞内,江晚终于抵不住疲惫,靠在兽皮上,沉沉睡去。
夜凛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,守护着她的睡颜。
忽然,他那条一直安分地盘在身侧的蛇尾,尾巴尖猛地抽动了一下。
一股极度危险的、冰冷的、带着死亡腥气的味道,顺着空气,钻入了他的鼻腔。
这不是凶兽的味道。
这是一种……同类的,却又充满了恶意与贪婪的味道。
夜凛的身体,瞬间绷紧。
他那双暗红色的瞳孔,在黑暗中猛地缩成了两条危险的竖线。
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只是缓缓地、无声地,将熟睡的江晚,用自己的身体,挡在了更靠里的位置。
他那苍白的皮肤下,黑色的鳞片纹路,开始若隐若现。
血脉中的暴戾与疯狂,正在被那股危险的气息,一点点地勾起。
一个黑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洞口。
他没有立刻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