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。
“任何敢于窥伺这里的东西,我都会把它撕碎。”
他说的“这里”,指的不是黑山部落。
而是她,江晚。
江晚与他对视着。
她能感受到他话语中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。
她没有安抚,也没有制止。
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地,拂过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。
那是前世为保护原主留下的,也是他的心魔。
雪归的身体,瞬间僵硬。
那道伤疤,是他耻辱与痛苦的证明,是他最不愿被人触碰的地方。
可她的指尖,温暖而柔软,带着一股奇异的治愈力量,轻轻地抚过那丑陋的疤痕。
没有嫌恶,没有怜悯。
只有平静的接纳。
“过去的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江晚轻声说。
“雪归,你的伤疤,不是你的耻辱,而是你的勋章。”
“它证明你曾为守护而战。”
“现在,我需要你,为我,为我们的部落,再次而战。”
雪归的呼吸,彻底乱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江晚。
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勋章?
他两辈子听过无数的嘲讽、唾骂、嫌弃,却从未有人告诉他,这道让他夜夜被噩梦纠缠的伤疤,是他的勋章。
一股滚烫的热流,从心脏处炸开,瞬间席卷全身。
他感觉自己那颗被冰封了两世的心,在这一刻,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击得粉碎。
然后,再由她亲手,一点一点地,用温暖的火焰,重新拼凑起来。
他喉结剧烈地滚动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最终,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,从喉咙深处,挤出一个沙哑的字。
“……好。”
【叮!兽夫‘雪归’忠诚度+15,当前忠诚度:70。】
江晚收回手,心中波澜不惊。
对付这种偏执疯批,攻心为上。
治愈他最深的伤,就能得到他最疯的忠诚。
搞定了两个武力值最高的,江晚将目光投向了部落最深处,那个阴暗潮湿的山洞。
夜凛的气息,就在那里。
自从被江晚赋予“探寻者”的身份后,他就变得更加沉默了。
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各种新挖掘的山洞里,整个人都仿佛要融入那片黑暗。
江晚走进去时,看到夜凛正趴在一面湿漉漉的岩壁上。
他闭着眼睛,身体紧紧地贴着岩石,苍白的侧脸,显出一种病态的专注。
他的蛇尾,在地上无意识地游走,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