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、最不容置疑的方式,将这份他梦寐以求的东西,亲手交到了他的手里。
这比任何温柔的抚摸,比任何美味的食物,都更能击溃他内心的防线。
他从地上站起,没有加入朔祈白的狂欢。
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江晚一眼。
那一眼里,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。
有震惊,有动容,有狂喜,还有一丝……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那是一种害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,害怕这场温暖的美梦会像上一世那样,在最美好的时刻轰然破碎的恐惧。
这份信任太重了。
重到让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,都在颤抖。
他必须抓住它。
用尽一切,抓住它。
雪归转身,动作里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
他高大的身影穿过那些因朔祈白而狂热起来的兽人,像一道冰冷的激流,分开喧嚣的人群。
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兽人,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。
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,不再只有之前的恨意与怀疑,而是多了一种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他走到一个正在角落里默默擦拭着骨矛的瘦高兽人面前。
那兽人是豹族,以速度和潜行见长,性格孤僻,从不参与任何争斗。
“你。”
雪归只说了一个字。
豹族兽人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从现在起,跟着我。”
雪归的语气没有命令,却比任何命令都更具压迫感。
豹族兽人愣了片刻,然后默默地站起身,将骨矛背在身后,站到了雪归的身后。
雪归没有停,他又走向另一个方向。
那是一个狐族兽人,并非赤狐,而是一只普通的沙狐。他正因为朔祈白的点将而显得有些不安,他的战斗力在部落里并不出众。
雪归在他面前停下。
“你的耳朵,能听到一里外,草丛里蛇鼠爬动的声音。”
雪归陈述着一个事实。
沙狐兽人浑身一僵,惊愕地看着雪归。这是他最大的秘密,从未对人说起过。
“你的鼻子,能分辨出三天前留下的气味。”
雪归继续说道。
沙狐兽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狼影需要你的耳朵和鼻子。”
雪归向他伸出了手。
“来吗?”
沙狐兽人看着雪归那双冰蓝色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嘲笑,没有利用,只有一种平等的、严肃的邀请。
他几乎是颤抖着,将自己的手,放进了雪归的掌心。
雪归握紧,然后松开。
就这样,他一个一个地,从那些被狂热气氛遗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