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朔祈白的气焰,瞬间被压下去了一半。
他可以不在乎苏见月,但他不能不在乎江晚。
“我……”
白虎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自己胸口的伤,又看看那头死去的豪猪。
一股无力感,涌上心头。
他发现,自己好像真的,无论做什么,都斗不过这只满肚子坏水的狐狸。
就在这时,一道冰冷的视线,落在了苏见月的身上。
雪归不知何时,已经站在了不远处。
他没有看朔祈白,也没有看那头豪猪。
他的眼睛,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,死死地钉在苏见月的身上。
“她的信任,不是你用来编织蛛网的丝线。”
雪归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他一步步地走向苏见月。
“你管得太宽了,狐狸。”
苏见月脸上的肌肉,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可以轻易地拿捏头脑简单的朔祈白。
但面对这条两世记忆,满心偏执的疯狗,他的语言陷阱,效果不大。
“狼大哥,我只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雪归打断了他。
银狼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,那高大的身影,带着一股肃杀的压迫感。
“她让你规划部落,是信任你的脑子。”
“但这不代表,你可以把爪子,伸到我们每个人的脖子上。”
雪归的右手,搭在了腰间那柄“破风之刃”的刀柄上。
“下一次,你再敢用她的名义,去命令我们做什么。”
他凑近苏见月,冰蓝色的瞳孔里,是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我会先撕了你的嘴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苏见月一眼,转身走到了江晚身边,像一座沉默的雕像,守护着她。
苏见月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,第一次有些挂不住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后背的冷汗,已经浸湿了衣物。
雪归的威胁,是认真的。
这条疯狗,真的会说到做到。
部落里的其他兽人,也感受到了这股暗流。
炎狮在锻造炉旁,看着苏见月派人送来的“生产计划表”,眼神变得异常凝重。
他对身边的族人低声说道。
“那只狐狸……比最凶猛的剑齿虎,还要危险。”
“他的獠牙,藏在脑子里。”
高空的风鸣彻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苏见月如何用智慧掌控全局,又如何引爆了朔祈白和雪归的不满。
他锐利的鹰瞳里,没有任何情绪。
他只是一个观察者,一个记录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