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一种精妙绝伦的力道,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混乱不复存在。
一切都开始变得井然有序。
两个兽人战士因为一块新发现的、长满甜果的灌木丛归属问题而争得面红耳赤,几乎要动用利爪。
在过去,这通常会以一场肉搏和胜利者的独占而告终。
但今天,苏见月拄着他的木杖,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。
他没有劝架,甚至没有提高音量。
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小卷兽皮,在两人面前展开。
“按照部落新规第三条,所有在公共区域发现的食物资源,由发现者获得其中三成,剩余七成上缴部落,统一分配。”
他的声音清越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那两个几乎要打起来的兽人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兽皮上用炭笔画出的、他们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符号,又看看苏见月那张带着浅笑的脸,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,瞬间熄灭。
其中一个兽人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开口。
“那……那这三成怎么分?”
苏见月笑了。
“你们两人共同发现,可自行商议。商议不成,则均分。”
最终,一场几乎爆发的流血冲突,在一场平静的讨价还价中结束。
江晚站在不远处,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她的心中,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。
苏见月不仅仅是在建设房屋与水道。
他正在建设一种秩序。
一种文明的雏形。
这只妖孽的狐狸,正在将她脑中那些模糊的、属于现代社会的理念,用这个世界的方式,一点点地变为现实。
他做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好。
这让江晚感到轻松,也感到了一丝说不清的……忌惮。
当夜幕降临,苏见月甚至主动接管了部落的“财政”。
在阴凉的储藏山洞里,他让夜凛将所有的肉干、草药、矿石,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。
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,仿佛能穿透事物的表象。
他用手掂量着每一块肉干的份量,用鼻子轻嗅着每一种草药的气息。
“这种黑鳞鱼的肉干,水分太多,必须在三天内吃完。”
“‘凝血草’要和‘清露花’分开存放,它们的气味会互相影响药性。”
“这些铁矿石的品级太低,不必浪费木炭去锻造武器,可以用来制作地钉和陷阱零件。”
他一条条地安排下去,条理清晰,逻辑缜密。
夜凛像个沉默的影子,跟在他身后。
苏见月说什么,他就做什么。
黑蛇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