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意外”给逼疯了。
就在这时,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唳。
风鸣彻从高空盘旋而下,巨大的黑色翅膀带起一阵劲风。
他落在江晚面前,化为人形。
他依旧沉默,只是将一块被水浸泡得有些模糊的木牌,放在了江晚面前。
那上面,原本用特殊颜料绘制的,代表“猛兽巢穴”的警示标记,被水泡开,晕染成了一团无法辨认的污迹。
如果不是他视力超凡,及时发现了地面上不寻常的痕迹,一支外出采集的队伍,很可能就会闯入一只剑齿虎的领地。
一时间,整个营地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朔祈白砸坏的石料,雪归带血的地图,炎狮手里废掉的矛头,夜凛仓库里发霉的木材,还有风鸣彻捡回来的模糊路标……
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“失误”,在这一刻,汇聚成一张巨大的,无形的网。
将江晚所有的计划,所有的努力,都死死地困在其中。
江晚站在营地的中央,环视着这一切。
她感觉自己的大脑,变成了一团被搅乱的线麻。
作为一名现代的博士,她信奉科学,信奉逻辑。
任何问题,都应该有其根源。
她检查了图纸,没有问题。
她询问了流程,没有问题。
她观察了每一个兽夫,他们或许有各种各样的小脾气,但在执行她的命令时,没有一个人会故意懈怠。
可问题,就是发生了。
随机,零散,却又刀刀致命。
这不合逻辑。
除非……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暗中,精准地拨动着这一切。
这个念头,让江晚不寒而栗。
她第一次,在这个原始而直接的兽人世界里,感受到了阴谋的气息。
而这种未知的,无法掌控的感觉,让她一直以来建立的自信,开始出现裂痕。
巨大的压力,像山一样,压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够了!”
一声暴喝,打破了沉寂。
是朔祈白。
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气氛,也无法忍受江晚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的迷茫与脆弱。
他猛地一脚,将脚边一块磨废的石头踢得粉碎。
“肯定是有人在捣鬼!”
他金色的竖瞳,恶狠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,落在了气息最冰冷的雪归身上。
“是不是你?你这个家伙,一直就阴阳怪气的!你是不是还恨着江晚,故意破坏这一切!”
雪归缓缓抬起头,冰蓝色的眼眸里,杀意一闪而过。
“你是在说你自己吗?”
他冷冷地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