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抬不起来,脑子也变成了一团浆糊。
她强撑着喝了半碗,意识便开始涣散。
最后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。
只记得,身体一歪,靠在了一个不算宽厚,却带着清冷草木香气的肩膀上。
苏见月身体僵直了片刻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,温热地喷洒在他的颈侧。
他侧过头,那双空洞的桃花眼,“凝视”着她沉睡的侧脸。
许久。
他才缓缓地,将她扶好,让她躺在柔软的兽皮上。
他看着碗里剩下的大半肉汤,又看了看她眼下那圈浓重的青黑。
苏见月脸上的温柔笑意,终于,一寸寸地冷却下来。
他端起那碗汤,走到石屋门口,毫不犹豫地,将它尽数倒入了黑暗之中。
清甜的香气,瞬间消散。
只剩下冰冷的,令人心悸的沉默。
挫败感,如同潮水,淹没了苏见月的心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这几天,他每天都会为她准备不同的夜宵。
有时是烤得香酥的鱼,有时是清爽的野菜沙拉。
可结果,无一例外。
她要么是忙得太晚,根本没有回来。
要么,就是像今晚这样,疲惫到连一碗汤都喝不完,就沉沉睡去。
她会说“谢谢”,会夸赞“好吃”。
但她的眼神,她的心,都不在这里。
它们留在了那个尘土飞扬的工地,留在了那些冰冷的石头与泥土上。
第二天,江晚起得很早。
她醒来时,苏见月已经不在石屋里了。
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,她只记得自己似乎靠着他睡着了。
江晚揉了揉发胀的额角,心里那点愧疚又冒了出来。
她决定今天无论如何,都要早点结束工作,好好陪陪他们。
然而,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
龙窑的建造进入了最关键的环节,每一块砖石的砌合,每一个通风口的角度,都必须由她亲自把关。
她再次一头扎了进去,将所有事情都抛之脑后。
直到傍晚,她才拖着一身泥浆,在河边清洗。
苏见“月”的声音,在她身后响起。
“晚晚。”
江晚回头,看到苏见月抱着一件干净的亚麻外衣,站在不远处。
夕阳的余晖,为他赤红色的长发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他脸上带着浅笑,看起来无害又纯良。
“我看你衣服都湿了,给你拿了件干净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江晚接过衣服,心里又是一暖。
狐狸总是这么体贴。
她一边擦着头发,一边随口问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