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”
“晚晚,我……有点害怕。”
江晚的心,被他最后那句话,狠狠地刺了一下。
她忘了。
她只顾着自己的宏图大志,却忘了苏见月是个盲人。
对一个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来说,周围环境的剧烈改变,带来的可能不是喜悦,而是更深的不安与惶恐。
“对不起。”
江晚伸手,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。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苏见月的手指,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然后,反过来,轻轻地,带着一丝试探,包裹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掌心,干燥而柔软。
“不怪晚晚。”
他摇了摇头,长发滑落,拂过江晚的手背,带来一阵微痒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听你亲口跟我说说。”
“说我们新的家,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“水车,是什么样的?它为什么能让水自己流到田里去?”
“还有你说的窑,那又是什么?真的能把软软的泥巴,变成坚硬的石头吗?”
他的问题,像个好奇的孩子。
每一个问题,都精准地敲在江晚这几天最引以为傲的成果上。
也成功地,将她所有的注意力,都拉回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。
江晚的疲惫,似乎被这双求知的好奇眼睛,驱散了一些。
她打起精神,开始为他描述。
“水车,是一个很大的木头轮子,比白虎变身之后还要高……”
她用最简单,最直观的语言,为他描绘着那个全新的世界。
苏见月静静地听着。
他靠得很近,江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,若有若无的草木香气。
她说着说着,眼皮开始打架。
声音也渐渐变得模糊。
“然后……那个窑……就像一个很长的,倾斜的山洞……火在下面烧……热气会……”
她的话,断断续续。
头,一点一点的,最后,不受控制地,靠在了苏见月的肩膀上。
苏见月身体微微一僵。
他能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,喷洒在他的颈侧,温热而潮湿。
他没有动。
等了许久,直到确认她已经睡熟。
苏见月才缓缓地,低下头。
他那双看不见的桃花眼,在昏暗的火光下,仿佛有流光闪过。
他小心翼翼地,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一些。
然后,他伸出手,轻轻地,拂开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。
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,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他的动作,温柔到了极点。
但他的脸上,那副柔弱无害的表情,却在江晚看不见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