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短暂地撕裂夜空,随即被更沉重的哀恸与死寂淹没。
空气中,血腥味、魔气腐朽的焦臭、血肉烧灼的恶心气味,混杂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粘稠液体,堵塞着每一个幸存者的喉咙。
白山部落惨胜。
围墙之外,黑灰与尸骸铺了满地。围墙之内,兽人战士的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江晚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,扶着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雪归。
她的指尖冰凉。
朔祈白单膝跪在她身前不远处,巨大的战斧“裂地”深深楔入石板,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魁梧身躯。
那身耀眼的金色光芒已经散去。
雪归身上清冷的月华也消失无踪。
两个刚刚爆发出神明般力量的男人,此刻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江晚的心脏,在劫后余生的狂跳之后,被一种尖锐的刺痛紧紧攥住。
那不是野心。
不是激动。
是心疼。
也是一种沉甸甸的,无法推卸的责任。
她伸出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一只手覆在朔祈白汗水与血水交织的额头上,滚烫的温度几乎灼伤她的掌心。
另一只手,反握住雪归冰冷僵硬的手指,试图传递一丝暖意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
“你们,都做得很好。”
朔祈白抬起头,那双璀璨的金色竖瞳已经褪去了神性的光辉,只剩下疲惫与一丝不自觉的依赖。
他想说什么,想说一句“哼,这算什么”,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。
雪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冰蓝色的狼瞳里,偏执的疯狂与毁灭欲沉淀下去,只剩下纯粹的,倒映着她身影的后怕。
他没有抽回手,反而收紧了力道,仿佛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点。
高空中,一道黑影盘旋着落下。
风鸣彻化为人形,踉跄地落在指挥台上,他的一侧翅膀上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向外滲着黑色的魔气。
他沉默地走到江晚身边,锐利的鹰瞳扫过地上那些黑袍人的残骸,眼神空洞而冰冷。
山洞的阴影里,夜凛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。
他那双暗红色的蛇瞳死死盯着江晚,以及她与另外两个雄【表情】【表情】握的手。
洞穴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。
他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那紧紧攥住宽大袖袍的手,指节已经泛白。
苏见月扶着石栏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的计谋,他的陷阱,在那种非人的,诡异的力量面前,显得如此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