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断了石岩长老。
“您是说,在瘟疫爆发的前两天,你们在后山发现了一头死去的角鹿?”
“对……对!那头鹿看起来还很新鲜,我们就……”
石岩长老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在食物匮乏的荒原,没有人会放过一头死去的猎物。
“那头鹿,是怎么死的?”
苏见月追问。
“不知道……身上没有伤口,就是……就是肚子胀得很大,眼睛还是红的……”
苏见月的扇子,停住了。
他那张妖媚的脸上,笑容第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转身,向江晚所在的方向走去。
“晚晚。”
他的声音,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见的凝重。
“我想,我找到源头了。”
与此同时,高空中。
巨大的黑鹰,展开双翼,锐利的鹰瞳俯瞰着整个山谷。
风鸣彻执行着江晚的命令,巡视着每一寸土地。
他的视线,越过部落,投向了更远处的后山。
很快,他发现了苏见月所说的那头角鹿的残骸。
或者说,是残骸被丢弃的地方。
那是一处山涧。
角鹿腐烂的内脏和骨头,被随意地丢弃在溪水的上游。
而那条溪水,蜿蜒而下,其中一条细小的支流,正好汇入了石岩长老他们取水的那处独立小泉眼。
污染源,找到了。
风鸣彻在空中盘旋一圈,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鹰唳。
这是他与江晚约定的信号。
但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的鹰瞳,死死地锁定了那堆残骸附近的一处草丛。
那里,有一串不属于兽人的,奇怪的脚印。
很浅。
但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夜,深了。
白山部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除了医疗队彻夜不息的火光,和隔离区偶尔传来的呻吟,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黑暗吞噬。
一道黑色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滑出了他的山洞。
是夜凛。
他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守卫,来到了被封锁的隔离区边缘。
空气中,那股死亡与病痛的气息,像最甜美的毒药,疯狂地涌入他的鼻腔。
他体内的深渊魔蛇血脉,在兴奋地嘶鸣。
破坏。
吞噬。
毁灭。
无数疯狂的念头,在他的脑海中叫嚣。
他的身体,在微微颤抖。
皮肤之下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色鳞片,正在蠢蠢欲动。
暗红色的蛇瞳里,闪烁着病态的狂热。
他只需要一个念头,就能让这里所有垂死的生命,都化为滋养他力量的养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