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水中的气味。
除了泥土的腥气,还有一丝……淡淡的腐臭。
源头,找到了。
“黑鹰。”
江晚轻声唤道。
风鸣彻从树枝上跃下,化作人形,沉默地站在她面前。
“看住这里,不准任何人再靠近这处水源。”
风鸣彻点了点头,一个字都没说,只是用行动表示了遵从。
他就像一道最可靠的影子,永远守护在她指令所及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一道阴影,从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。
是夜凛。
他不知何时,已经出现在了隔离区边缘。
墨黑色的长发遮住了他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幽深的暗红色蛇瞳。
他的视线,死死地锁在那些痛苦呻吟的病人身上。
那种熟悉的,被疾病折磨的痛苦,似乎触动了他某些深埋的记忆。
他的身体,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一种……压抑的兴奋。
他血脉中那股属于深渊魔蛇的,对死亡和毁灭的渴望,正在被这场瘟疫唤醒。
他能感觉到,空气中那股不详的气息,正在滋养着他体内的力量。
但他又在极力地抗拒。
因为江晚在这里。
她是光。
而他,不想在她面前,展露出自己最阴暗,最丑陋的一面。
这种矛盾的拉扯,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。
江…晚…
他在心里,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。
这个名字,是他对抗血脉诅咒的唯一咒语。
他强迫自己,将视线从那些垂死的病人身上移开,落在了江晚的背影上。
只有看着她,他体内那股翻腾的黑暗,才能被勉强压制下去。
很快,白巍族长和石枯长老,在苏见月的陪同下,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当他们看到西北角这如同地狱般的惨状时,两位老人的脸色,都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江晚……”
白巍族长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作为部落的领袖,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无力。
石枯长老更是拄着拐杖,看着那些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族人,尤其是那个已经冰冷的尸体,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,写满了悔恨与自责。
他知道,如果不是他的默许和纵容,石岩那些人,根本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抗江晚的规矩。
这场灾难,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“族长,长老。”
江晚站起身,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“情况,你们都看到了。”
“这不是邪祟,也不是诅咒。”
“这是一种可以通过水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