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顽固的头颅。
会议结束了。
在白巍的强硬坚持,和江晚无懈可击的智慧下,这个足以改变部落命运的方案,被勉强通过了。
走出那压抑的洞窟,外面清冷的月光洒在身上,江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她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口头上的同意,是最廉价的东西。
那些老家伙,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。
他们就像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,随时可能跳出来,咬上致命的一口。
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,将图纸上的神迹,变成现实中流淌的河水。
只有当那清澈的,带着生命气息的水流,真正流淌到每一个族人的家门口时,所有的质疑,才会彻底烟消云散。
也只有到那时,她在这个部落的地位,才算真正地,稳如磐石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,在耳边响起。
雪归不知何时,走到了她的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。
他没有看她,只是看着远处黑暗的群山,冰蓝色的眸子里,倒映着清冷的月光。
“没什么。”
江晚收回思绪。
“只是觉得,前路漫漫。”
雪归沉默了片刻。
“有我在。”
他吐出三个字,声音依旧冰冷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“谁敢阻拦你,我就杀了谁。”
无论是谁。
他的命是她的,所以,他会为她扫清前路上的一切障碍。
哪怕,双手再次沾满血腥。
江晚侧过头,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。
这家伙……
明明是在说最疯批的话,为什么她却感觉到了一丝笨拙的安抚?
她还没来得及吐槽,另一边,一个滚烫的胸膛就贴了过来。
朔祈白不满地挤开了雪归的位置,将江晚圈进自己的臂弯。
“别听他的!”
“打打杀杀多麻烦!”
“明天我带人去林子里,把最粗最硬的铁木都给你扛回来!”
“保证比那头蠢狼杀人快!”
这只大猫争宠的方式,永远都是这么直接,且充满了肌肉感。
紧接着,苏见月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也飘了过来。
“虎大哥真是勇猛呢,不像我,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,只会拖累晚晚。”
他捂着心口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“我只能在大家干活的时候,为晚晚唱唱歌,解解闷了。”
江晚:“……”
够了,奥斯卡真的欠你们俩一座小金人。
她抬头,看向栖息在不远处石崖上的那个黑点。
风鸣彻依旧沉默,但他锐利的鹰瞳,却一直锁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