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失控的感觉,让雪归无意识地磨了磨后槽牙。
苏见月摇着他的玉骨扇,懒洋洋地倚在墙边,一双没有焦距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似乎在倾听着什么。
风鸣彻如同真正的鹰隼,栖息在石屋最高的横梁上,锐利的灰黑色鹰瞳在黑暗中闪着微光,沉默地俯瞰着屋内的所有人。
而夜凛,则把自己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他紧紧抱着江晚白天送给他的那块保湿软玉,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。
他不敢去看江晚,却又控制不住地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她。
她身上的气息,那么温暖,那么好闻,是他整个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。
屋内的气氛,压抑又诡异。
他们就像五头被强行关进同一个笼子的猛兽,彼此警惕,互相戒备,却又因为同一个存在而被迫共处一室。
江晚对此恍若未觉。
她的全部心神,都沉浸在手中的图纸上。
齿轮,轴承,叶片,水槽。
一个个属于现代文明的精密构件,在她的笔下,与这个原始世界的简陋材料相结合,逐渐构成一个宏伟而精巧的造物。
水车。
以及,遍布整个山谷的,如同血脉网络般的灌溉水渠。
这是她赌上一切的底牌。
第二天清晨,江晚拿着两卷用细麻绳捆好的羊皮纸,径直走向了部落最高处,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,族长白巍的石屋。
她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
那个外来的雌性,主动去觐见族长了。
一时间,整个部落的目光,都若有若无地聚焦在了那座巨大的石屋上。
白巍的石屋里,弥漫着一股干燥的草药混合着陈年兽皮的味道。
巨大的兽首骨骸挂在墙壁上,狰狞地俯瞰着来客。
白巍盘腿坐在主位上,那根盘虬卧龙的巨大兽骨杖就放在他的手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走进来的江晚。
那目光,带着审视,带着探究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。
江晚坦然地回视着他,将手中的两卷羊皮纸,轻轻放在了身前的石桌上。
“族长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。
“我来,是为了解决白山部落的水源问题。”
一句话,让白巍那古井无波的眼神,瞬间起了一丝波澜。
他有些惊讶。
他没想到,这个雌性会主动关注这种部落最根本,也最无解的难题。
“水源?”
白巍苍老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