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语,如同阴沟里的藤蔓,在部落安稳的表象下,悄无声息地蔓延。
江晚自然察觉到了这股暗流。
她不需要苏见月特意在她耳边,用那种担忧又无辜的语气,描述那些老人看她时有多么“凶狠”。
她自己有眼睛。
当她指导雌性们如何筛选陶土时,枯爪那如同秃鹫般的视线,就一直黏在她的背上,冰冷而怨毒。
当她用积分奖励那些在开垦田地中表现出色的兽人时,那几个老家伙就站在不远处,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。
江晚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还想精准吐槽。
老古董的既得利益被触动了而已。
想在一个信奉绝对力量的世界里推行改革,光靠一点小恩小惠是不够的。
你必须拿出一个,足以震慑所有人,让他们从心底里敬畏的,堪称“神迹”的成果。
一个能彻底改变他们生存方式的,颠覆性的成果。
江晚的目光,越过眼前热闹的人群,投向了远处。
山谷的尽头,一条狭窄崎岖的小路蜿蜒向下,通往部落唯一的水源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