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朔祈白正扛着一头处理干净的猎物大步走来,听到这话,他那紧绷了一早上的脸,瞬间放松下来。
他重重地哼了一声,将猎物丢在地上。
“什么自己跑回来的,肯定是掉在附近了。”
嘴上这么说,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,却明显透着一股轻松。
苏见月正靠在一旁,用一把新做的木梳,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那头赤红色的长发。
他闻言,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那双没有焦距的桃花眼,转向江晚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这只狐狸,显然看穿了什么。
雪归的身影,则从另一边的阴影中走出。
他冰蓝色的眸子,在那个玉坠上停留了一瞬,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晚那“惊喜”的表情,眼底的审视与怀疑,并未减少分毫。
江晚没有理会这几道各怀心思的视线。
她握着那块玉坠,脸上的笑容不变,脚步却开始移动。
她的目标,是主山洞最深,最阴暗的那个角落。
那个属于夜凛的世界。
所有喧嚣,所有光线,都随着她的靠近而逐渐褪去。
热闹的篝火与人群被她甩在身后。
空气里的温度,仿佛都下降了几度,弥漫着一股独属于阴暗角落的,潮湿的石壁味道。
一道视线,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,投射出来。
那视线里,充满了惊恐,绝望,还有一种被当场抓获的,罪犯般的僵直。
夜凛蜷缩在那里。
他浑身的血液,在江晚说出“找到了”那三个字的时候,就已经彻底凝固。
他还回来了。
他把那个窃取来的珍宝,还给了他的神明。
可为什么,她会朝着自己走过来。
她发现了吗。
她知道那个卑劣的窃贼,就是自己吗。
她是要来审判他,是要来当着所有人的面,揭穿他肮脏的罪行吗。
夜凛的呼吸,停滞了。
他的身体,僵硬得如同一块真正的岩石。
他甚至不敢动弹分毫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,带着光明世界的气息,一步步侵入他这片腐烂的领地。
江晚在他面前停下。
她没有居高临下地站着。
她缓缓地,蹲下身,与蜷缩在地上的他,保持了平视。
这个动作,让夜凛的心脏,猛地一缩。
他下意识地,将头埋得更深,几乎要将整张脸都塞进自己的臂弯里,不敢去看她的眼睛。
恐惧,如同无数条冰冷的蛇,顺着他的脊椎攀爬,缠绕住他的每一寸骨骼。
江晚没有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