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的那一刹那,他那颗冰封的心,竟然会因为恐惧而疯狂地抽痛。
“站住!”
江晚的声音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她挣扎着,强忍着脚踝的剧痛,从地上爬了起来,一把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中毒了!不能走!”
林间的雾气,像一匹被撕碎的、潮湿的灰色绸布,挂在交错的枝桠间。
江晚坐在湿冷的苔藓上,脚踝处传来的疼痛,已经从最初的尖锐,变成了持续不断的、钝重的折磨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,像一个发酵过度的白面馒头,皮肤被撑得紧绷,透着不祥的青紫色。
失策了。
她只是想演一场戏,没想到成了真情实感的工伤。
那截藏在落叶下的树根,显然比她预估的要坚硬得多。
不远处,树木的阴影里,那个她等待的目标,终于出现了。
雪归就站在那里,高大的身躯几乎与漆黑的树干融为一体,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孤狼。
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。
那股熟悉的、冻结一切的冰冷,穿过稀薄的雾气,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。
他的目光,也同样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