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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窃窃私语,开始在部落里流传。
这天傍晚,江晚再次堵住了刚刚巡视回来的雪归。
她手里拿着几株草药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。
“雪归,我采了一些给你治伤的草药,你手臂上的旧伤,在阴雨天应该还是会疼吧?”
她说的,是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。
是上一世,为了保护原主留下的,最深刻的烙印。
也是他两世的心魔。
这句话,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雪归一直维持的冰冷伪装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终于转过身,正眼看向了江晚。
江晚心头一喜。
有机会!
她立刻迎上他的目光,准备开始她的一分钟倒计时。
然而,她对上的,却是一双燃烧着滔天恨意与极致嘲讽的冰蓝色眼眸。
那眼神,不再是疏离,不再是冰冷。
那是一种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,淬着血与火的憎恶。
“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把戏!”
雪归的声音,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以为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,我就会像朔祈白那个蠢货一样对你摇尾乞怜吗?”
“还是你觉得,用这种小恩小惠,就能抹平你曾经做过的一切?”
“江晚,我告诉你,不可能!”
“你带给我的痛苦,刻在我的骨头上,融在我的血液里,就算是死,我也忘不掉!”
他的情绪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那压抑了两世的恨意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听到这番话的兽人,都惊得目瞪口呆。
江晚也愣住了。
她知道雪归恨原主,但她没想到,这份恨意,竟然已经深入骨髓,到了这种偏执疯狂的地步。
【检测到兽夫雪归情绪极度不稳定,目标随时可能对宿主发动致命攻击!】
江晚的大脑,被这刺耳的警告声拉回了现实。
她看着雪归那双赤红的、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,内心第一次感到了棘手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厌恶”了。
这是一种需要心理干预的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雪归嘶吼完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死死地瞪着江晚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可是在那恨意的最深处,江晚却捕捉到了一丝……痛苦。
与无法挣脱的绝望。
他狠狠地瞪了江晚最后一眼,转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进了黑森林。
江晚站在原地,成了所有人注视的焦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