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浓密的睫毛,看着她专注到额角渗出细汗的侧脸。
一股陌生的、滚烫的情绪,压过了伤口的剧痛,在他破碎的兽核深处涌动。
她不怕他。
她甚至,在关心他。
江晚处理伤口的手法很专业,清洗,上药,包扎,动作一气呵成。
她处理完肩膀,又去检查他那条残废的腿。
“这条腿,伤到了骨头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地、专业地按压着他变形的脚踝。
“必须重新接骨,不然你这条腿就真的废了。”
朔祈白身体一僵,巨大的虎躯都有些颤抖。
重新接骨。
那意味着要将长错位的骨头重新打断。
那种痛苦,比死还难受。
江晚看出了他的恐惧,却没有安抚。
“等到了安全的地方,我帮你弄。”
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。
“现在,先这样。”
她用绷带将他的伤腿牢牢固定住,防止二次伤害。
做完这一切,她站起身,看向下一个目标。
朔祈白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伤口,又看了看江晚的背影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含糊的咕哝。
像一只被顺好毛的大猫。
【叮!兽夫朔祈白忠诚度+5!当前忠诚度10!】
江晚的脚步顿也未顿,走向了雪归。
雪归依旧垂着头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。
他身上只是些皮外伤,血流得不多。
江晚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。
雪归的身体瞬间绷紧,仿佛一只被惊扰的孤狼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掉渣。
江晚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雪归猛地一颤,想抽回手,却被她牢牢抓住。
她的手很温暖,隔着血污,那份热度依旧清晰地传来。
雪归看到了她手臂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。
那是上一世,他为她挡下致命一击时留下的。
江晚的视线,也落在了那道伤疤上。
她没有问。
也没有露出任何同情或怜悯的表情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,然后便移开目光,专注地处理他胳膊上的新伤口。
那份平静,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。
雪归的心脏,狠狠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上一世,她看到这道伤疤时那嫌恶的眼神。
“真丑。”
“像条蜈蚣一样,恶心死了。”
而现在,这个全新的江晚,却对这道象征着他愚蠢与背叛的伤疤,视而不见。
不。
不是视而不见。
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