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侧,生怕露了怯,丢了唐晶的脸,让人家笑话,惹唐晶不快。
袁敏做好了俞家人过来跟她攀谈的准备,要如何寒暄,如何吹捧、如何套话,她早就打好了腹稿。
可她左等右等,也没见有人来跟她说话,她有些急了,不由得悄么抬头,暗中四下观察。这一观察才发现,来宾少得可怜,一眼看过去不到五十人的样子。
袁敏心里惊讶,难道俞家的亲友这么少的吗?
她想开口问身旁的罗子君来着,但见周围人都一片沉静,她又不敢贸然开口,只好把这疑问暂时压下去。
转念又一想,人丁稀薄好啊,人越少,唐晶分得东西越多,唐晶好了,唐启辰还能不跟着沾光。
俞家请来了乐队现场演奏,缓缓流淌的音乐声里,俞爷爷走上圣坛,身后是一幅由白玉兰和绣球枝条勾勒出的、仿佛生长在空中的花艺装置。
“诸位至亲挚友,”俞爷爷声音沉稳,带着学究特有的清晰顿挫:“今日,我们聚于此地,见证两个独立而完整的灵魂,自愿结成生命的盟约。
这座教堂,见证过战火,见证过荒芜,也见证过无数对知识与真理的求索,它沉默,但它记得,今天它将记得又一份承诺。
不是浪漫的幻梦,而是清醒的、明知生活有万千不易,让选择并肩面对的勇气。”
乐声随着话落转换,沉重的木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唐晶独自一人,站在那条鲜花铺就的锦绣之路的起点上,她不需要被谁交给谁,她永远是自己的主人。
剔透的强化玻璃之下,是用各色鲜花精心排列铺就的花海。
阳光透过教堂高处的彩绘玻璃窗倾泻而下,经过这层玻璃的折射,在唐晶的裙摆和四周古老的石壁上,投下流动的斑斓的光晕。
走在这条锦绣之路上,每一步都仿佛踏着星辰与彩虹,此刻,脆弱被坚固覆盖,短暂被永恒定格。
唐晶步伐平稳,脊背挺直,面带微笑向着俞清和走来。
一袭深灰色礼服的俞清和,身姿如竹目光沉静地站在那里,静静等候着他的爱人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、凝滞,俞清和不受控制地一颤,他清晰地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,以及胸腔里那一声沉重而欢喜的鸣响。
俞清和嘴角无法抑制地扬起一个纯粹的、近乎少年般的笑容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她真美啊!
当唐晶停在俞清和面前一步之遥时,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满堂寂静,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。
俞清和将他的掌心,放在唐晶伸出的手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