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外公定定地看着唐晶,面色不辨喜怒,只有一种深海般的平静,但这平静本身,就是压迫感的源头。
原本还算舒和的气氛,一下子凝滞僵持起来。
俞清和的后背瞬间绷紧,掌心一片潮湿而不自知,他用近乎哀求地口吻唤道:“外公~”
俞清和眼神里写满了,晚辈对长辈的恳求:不要为难唐晶。
安静旁观的俞奶奶眉间微蹙,默默叹了一口气,她到底还是心疼这个一手带大的孙子。
俞奶奶适时开口,吩咐吴姨道:“把我给小唐准备的点心端上来吧。”
俞奶奶慈和温润的语调里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,女主人的定力,四两拨千斤般地刺破了紧绷、僵持到极致的气氛。
吩咐完吴姨,俞奶奶转向俞外公,笑容和煦,话里有话道:“他外公啊,你今天有口福了,小唐给老俞带了一盒好茶,正好配这茶点。”
俞外公自然是要给亲家这个面子的,他朗声一笑:“好,那就尝尝。”
俞奶奶握住唐晶微凉的手指,拉着唐晶坐到自己身边,给唐晶介绍道:“吴姨做的荷花酥是一绝,酥皮足有二十四层,荷花酱内馅是她从老家白洋淀捎来的,你可一定要好好尝尝。”
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暖,唐晶感念俞奶奶的体贴和抚慰:“让奶奶费心了,谢谢奶奶。奶奶都赞不绝口的,肯定是好东西。”
俞外公环视一圈,发现每个人身旁,果然都有一份礼物。
外公背着手,朝唐晶那边倾了倾身,那一身沉肃的气场瞬间消散。
突然之间,俞外公就变成了一个没架子的长辈,和蔼可亲地与小辈儿开着玩笑:“唐晶啊,我的礼物呢?你不能因为我来晚了,就不给礼物了吧。”
唐晶一时没搞懂俞外公的意图,不过,她绝不会傻到把这当成示好,她对着俞外公微微一笑:“怎么会呢,该是我怕您不收才是。”
这话软中带硬,说得不算客气,她也是有脾气的,不是什么随便任人揉捏的面人。
对于俞家长辈,她尊重,但不会巴结。
唐晶取出了给俞外公准备的礼物,那是一枚明代的老玉印章。
俞外公打开黄杨木印匣的瞬间,眼中神光一闪,立马欣喜的像个老顽童:“不错,不错,咱们唐晶眼光就是好,这东西我喜欢。”
俞外公小心翼翼地掂起那枚瓦纽玉印,山玄玉经年累月养出的温润与厚重,与俞外公手掌上岁月的印记融为一体。
待看到底部的素面时,俞外公来了兴趣:“诶,唐晶啊,这印面怎么还空着呢,哪有送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