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品否定了他。
唐晶的姿态、神情、语言动作,无一不在宣示,“我已经彻底脱离你的掌控,从此桥归桥路归路。”
他在唐晶身上倾注了十年心血,唐晶同样是他生命中重要且深刻的一部分。
所以,唐晶带给他的失控感和挫败感,远大于事业走下坡路的痛苦感。
巨大的空虚和失落之下,他不可自控地陷入了自我怀疑。
从来都能逻辑自洽的贺涵,因唐晶的离去,产生人生中的第一次自我怀疑。
我信奉的一切到底是正确的吗?我所做的一切是对的吗?我过去近四十年的人生是否有意义?
过往的一幕一幕,雪花似得在眼前纷纷扬扬,他自认为牢不可破的精神城堡,轰得一声骤然倒塌。
贺涵半仰着头,缓缓闭上眼睛,任凭海风在脸上轻柔地抚过。
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即使聪慧如贺涵,依旧得不到天道的偏爱。
广阔无垠、包容一切,永远强大的大海,不会回答贺涵的疑惑。只是用温润的海风,包裹住他的信徒,赐予他短暂的安宁。
不知不觉里,贺涵大脑渐渐放松了,他像个雕塑一般,静静地、沉默地立在那里。
谋事在人,是凌玲信奉的人生信条。
在陈俊生那里撕破伪装后,她准备好了一切有利于她的证据,录音、视频、照片、聊天记录,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当然,这些东西不到万不得已,她轻易是不会动用的。
现在,她还对陈俊生怀抱着希望和期待。
在凌玲看来,陈俊生其人,表面老实懦弱,实则自私虚伪,没有心。
陈俊生在她与罗子君之间左右摇摆,反复横跳,也不过是在衡量哪方给的好处更多。
想要陈俊生彻底倒向他,只有一个办法,摧毁罗子君在陈俊生心里的形象,让他觉得累,觉得丢脸,觉得力不从心,看不到希望和盼头。
从陈俊生的只言片语里,凌玲推断出陈俊生和罗子君已经没有夫妻生活了。
性是爱最直观的生理表现,没有性的婚姻,危如累卵,只需要她在精神层面,轻轻一推~大厦将倾。
今年是辰星成立二十周年,整数年本就值得重视。又加上公司今年还迎来了贺涵,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加入,辰星更加如虎添翼。
董事长大手一挥,表示二十周年庆要大办特办,预算没有上限。
凌玲当着小董的面,貌似无意地自言自语道:“哎呀,要是周年庆能带家属参加就好了,孩子一个人在家不放心啊。”
说罢,又撇了撇嘴,继续自言自语:“不带家属也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