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泰山盘道上的寒风刺骨。
三道手电筒的橘黄色光柱,在漆黑的山路上交错晃动。
林文鼎走在最前面开路,林翎珊和谭秋雁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头。
“哎哟,哥,这台阶怎么跟走不到头似的,我腿都抬不起来了。”林翎珊裹紧了沉重的军大衣,走得气喘吁吁。
“这才刚过一天门呢,慢慢爬,匀着点呼吸。”林文鼎放慢脚步,等她们跟上来。
正说着,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有节奏的“嘎吱、嘎吱”的木扁担摩擦声。
一束微弱的光亮从高处照下来。
等走近了,三人才看清,是个穿着单薄破旧棉袄的年迈挑山工,头上戴着个矿工用的旧头灯。
他肩膀上压着一根被汗水浸透、弯成弓形的粗扁担,两头挂着沉甸甸的砖块和水泥袋。
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寒夜里,挑山工的额头上却冒着热汗。
林文鼎侧过身,把路让开。
挑山工没有抬头,只是机械的一步一挪的从他们身边走过,很快又消失在上方漆黑的夜色中。
林翎珊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,秀眉拧成了一团,没有说话。
“哥,这大半夜的,这么冷的天,怎么还有人背着这么重的东西爬山啊?”林翎珊低声问,“内地还有人靠这种方式赚钱?这也太苦了吧!”
林文鼎望着山道,叹了口气。
“翎珊,这叫挑山工。泰山上一砖一瓦、一瓶水一碗面,全靠这些汉子用肩膀挑上去的。”林文鼎解释道。
“为了挣几个养家糊口的辛苦钱,他们只能拿命去填。你没见过底层人民的苦,无法感同身受。无论什么年代,总会有苦命人靠体力劳动赚钱!”
谭秋雁倒没有像林翎珊一样大惊小怪,她出身工人家庭,见惯了出力流汗的活儿。
“这有啥稀奇的,我们厂里扛面粉的大师傅,一天干的活也不比这轻。”谭秋雁喘着粗气说,“走吧林厂长,咱快些爬,天亮前到不了山顶的话,这罪可白受了。”
继续往上爬,过了红门,山势逐渐变得陡峭起来。
一路上,借着手电筒的光芒,能看到两侧崖壁上密密麻麻的历代碑刻和摩崖石刻。
林文鼎用光柱扫过一行行遒劲有力的字迹。
“天下第一山”、“峻极于天”、“拔地通天”……
这些穿越千年的刻字,在夜色中透出几分肃穆。
爬山途中,他们陆续也遇到了一些夜爬者。
这些人大都穿着得体的中山装或者大衣,手里提着保温杯,说话间透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