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她伸手,摸了摸七弟的头。
触感是温的,软的,头发细茸茸的。
“皇姐?”
七弟歪着头看她:“你怎么哭啦?”
叶芙这才发现,自己脸上湿湿的。
她摇了摇头,想说没事,却说不出话。
这时,又一个身影从海棠树后面走出来。
是叶弘。
还是少年时的样子,大概十三四岁,穿着太子的常服,眉眼还没长开,但已经能看出后来轮廓。
他手里拿着一只纸鸢,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“皇姐……”
少年叶弘小声说:“我、我昨天不是故意弄坏你那把琴的……我攒了月钱,重新买了一把,你看……”
他递过来一把崭新的七弦琴。
叶芙接过琴,手指抚过琴弦。
少年叶弘看着她,眼睛亮晶晶的,却又带着点忐忑。
“皇姐...”
“....你会怪我吗?”
他问。
叶芙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我以后…要是做了错事...”
“我……我还能叫你皇姐吗?”
叶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伸手,把少年抱进怀里,很用力。
“傻小子。”
她声音哽咽,却带着笑:
“不会...”
“你们...永远都是我的弟弟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
而在所有梦境之上,一轮太阳静静地悬挂着。
那是司辰。
每一个梦里都有一个太阳。
而每一个太阳……都是他。
他温和地照耀着每一个梦境,照耀着所有迷失的人。
他能看见所有人的梦。
看见宋迟在高台上意气风发,看见周衍抱着红豆傻笑,看见黑山在书斋里装模作样,看见洛清音在屋顶上放肆大笑。
也看见谢长生在一片空白里等着。
但看得最清楚的,是母亲的梦。
他看见海棠树下,母亲抱着少年时的叶弘,泪流满面,肩膀轻轻地抖。
那些早已死去的弟弟们围在她身边,一个个笑得那么真。
司辰沉默了很久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母亲当时烧掉请柬时眼里的,不是恨。
而是那再也回不去的回忆。
那些弟弟们死了。
死在她最信任的另一个弟弟手里......至少她当时是这么认为的。
她砸碎魂灯,不是决绝,是疼得受不了了。
也许母亲要的,只是一次好好的告别。
一次能说出口的“再见”。
司辰轻轻吸了口气。
蜃龙的意识已经潜到叶芙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