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义父知道,薛通的死也是他做的。
那双垂下的眼中,满是哀求与恐惧。
「逆子,你还做了什么对不起老夫的事?!」
看到此番场景,薛擎山如何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?
董奉先必然还做了更让他震怒的事情。
那濒临崩溃的元婴之体上,灵光剧烈翻涌,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。
陈盛扫了一眼跪倒在地的董奉先,目光微冷,语气淡漠:
「都到了这一步,就莫要表现出什么父慈子孝了,薛帅总不能做个糊涂鬼吧?」
董奉先身子一僵,听懂了陈盛言下之意。
这分明还要他再交投名状,否则今日之事便不算完。
而若是不交……
董奉先想到这一点,顿时心中一凛,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此刻已然失去了最大的利用价值,若是再惹陈盛不快,恐怕对方抬手之间便会送他上路,连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。
意识到这一点,董奉先眼底最后的犹豫彻底消散。
他抬起头,看向薛擎山那双暴怒与不敢置信交杂的双眼,低声开口,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:
「义父……通弟他……是我联合外族谋杀的。」
「你说什么?!」
薛擎山听到这句话,元婴之体猛然一震,眼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的茫然与惊骇。
通儿……他唯一的子嗣……竟然……竟然是死在他最信任的义子手中?!
「你……你……狗贼!狗贼!老夫看错了人啊!」
薛擎山元婴极度不稳,灵光明灭不定,面色之上满是狰狞与刻骨铭心的悔恨。
他嘶声怒吼,声音几乎要撕裂天地:
「董奉先,陈盛……你们这两个逆贼,不好死!不好死啊!」
董奉先低头忍受著那一声声痛斥,一语不敢反驳。
但陈盛却不会惯著薛擎山。
对方的确忠心。
可可惜,忠心的不是他。
那便不值半分的尊重。
他看著薛擎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元婴面孔,淡淡道:
「逆贼?薛擎山,你才是逆贼。」
「我?笑话!老夫一生光明磊落,岂容你在此污蔑?!」
薛擎山一脸狰狞怨毒地死死盯著陈盛,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碎尸万段。
「谁知道呢?」
陈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缓缓道:
「待本座改天换地之后,史书之上自会记载,明景十七年秋,京城兵马大元帅薛擎山勾结北蛮意图谋反,败露之后逃亡北方,中途……因卷入虚空乱流,重伤而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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