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便先告辞了。」
陈盛点了点头,旋即转身离开偏房,步履从容。
聂知婧没有去送,望著陈盛远去的背影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仿佛将心中的郁结都吐了出来,却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胸口。
聂知婧靠在门框上,望著那道身影消失,久久没有回神。
姑姑是怎么克服心中的那道坎儿的,她不知道。
但她绝对不能那么做。
她知道陈盛的一些情况,知道陈盛好美色,在宁安便有几位红颜知己。
以她明景八美的姿色,如果主动的话,她觉陈盛大概率不会拒绝。
可问题是,灵曦是她妹妹啊!
她当姐姐的,即便心里不平衡,乃至是带著几分嫉妒,但也不能做出勾引妹夫那等有悖伦常之事。
那是底线,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跨越的界限。
聂知婧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。
……
不知过去了多久,赵鸠逐渐清醒过来。
他扶著额头,晃晃悠悠地从桌上撑起身子,只觉头脑昏沉,口干舌燥。
目光下意识一扫,见到案桌上的几件灵物和那副字画仍旧是摆放在那里,顿时面色微沉。
之前他确实有些酒意上头,但当时还带著几分清醒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当时写下那副字,就是想拉拢陈盛,以情动人,以利诱之。
却不料,字画仍然还在,陈盛却已经走了。
「来人!来人!」
赵鸠冷声道,声音中带著几分怒意。
「殿下。」
两名婢女匆匆走入偏殿,躬身行礼。
「人呢?」
赵鸠冷声问道,目光如刀。
「殿下,凌霄侯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,聂小姐在正堂。」
赵鸠扫了她们一眼,快步走向正堂,脚步急促,衣袍带风,脸上阴云密布。
刚一进去,他便看到聂知婧此刻正坐在椅子上,手中捧著一卷乐谱,神态悠闲,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赵鸠当即皱了皱眉头:
「当时怎么回事?陈盛怎么走了?」
「你当时喝醉了,满口胡言乱语,陈盛以有事为借口,便离开了。」
聂知婧没去看赵鸠,随口说道。
目光仍落在乐谱上,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「你为何不阻止?!」
赵鸠眉头一蹙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「我为何要阻止?」
聂知婧抬起头,平静地扫了他一眼。
目光淡然如水,却带著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漠。
「你是本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