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盛眉头微蹙,听出了话中玄机。
「不。」
聂湘君却摇了摇头:
「你与他们不同,你身家清白,与朝野各方牵扯不深,又无根基,未来成长起来,最易与我聂家融为一体。
家族对你,极为上心,灵姗与灵曦之中,必有一人嫁你,否则,你以为本座为何亲自跑这一趟宁安府?」
与那些大宗大派的真传联姻,对聂家而言,更多是利益交换与势力联合,需要考虑平衡,并非不可或缺。
但陈盛这类根基浅、潜力大、未来几乎必然与聂家深度绑定的白身天才,才是聂家最乐意投资、也最想牢牢握在手中的佳婿。
若陈盛日后真能一飞冲天,带给聂家的回报,将远超寻常联姻。
……
云州城,靖武司内。
殿内陈设简朴而肃穆,唯有中央一副巨大的云州山河舆图,彰显著此地权柄之重。
此刻,两名气息沉凝如山岳的中年男子,正对坐于一张紫檀棋枰两侧,指尖黑白子无声交错。
其中一人,身著玄黑靖武司三品指挥使官袍。
胸前以金线绣著一头栩栩如生、作势欲扑的狰豹,面容威严,双眸开阖间自有久居上位的气度流淌。
正是云州靖武司指挥使楚正南。
另一人。
则是一袭淡青色云纹锦袍,面容方正,气质儒雅,虽未著官服,但周身那股渊渟岳峙、不怒自威的气息,丝毫不在楚正南之下。
乃是聂家当代家主,聂天坤。
突然,正欲落子的楚正南动作微微一顿,侧耳似在倾听什么。
旋即,眉头缓缓蹙起,将指间那枚黑子啪地一声丢回棋盒,擡眼看向对面老神在在的聂天坤,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:
「聂兄,你这手……未免伸得也太长了些吧?什么好苗子,都想抢先一步扒拉回你聂家?」
「楚兄此言何意?聂某……有些听不明白。」
聂天坤手持白子,正凝神观枰,闻言擡起头,面露恰到好处的疑惑。
「你在此处与本官对弈盘桓近半月。」
楚正南冷哼一声,语气转冷:
「转头便暗中遣人去了宁安府,那个陈盛,本官可是关注已久,颇为属意,方才下面来报,聂湘君已然亲赴宁安。
她去做什么?」
「楚兄言重了。」
聂天坤面色不变,从容将白子落下,这才缓声道:
「即便陈盛日后成了我聂家女婿,他不依旧是朝廷栋梁、靖武司英才么?更何况,此子早与我聂家有旧,一直受我聂家暗中扶持关照。
总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