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盛说话间,气息佯装略显虚浮,脸色也微微泛白,俨然一副受伤不轻的模样。
至于通玄境的修为气息,更是收敛得涓滴不露。
「属下遵命!」
众人不敢多言,齐声应诺。
落云山庄,灯火通明的正堂之内。
庄主陆沧海与金泉寺的玄悲和尚相对而坐,气氛沉凝,中间檀木案几上,平摊著一封墨迹犹新的密信。
陆沧海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,猛然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跳起:「可恨,竟被这黄口小儿戏耍于股掌之间!」
「阿弥陀佛。」
玄悲和尚低诵一声佛号,眼中却无半分慈悲,唯有森然杀机与一抹被愚弄的恼怒:「此子心机之深沉,应对之老辣,确非常人,甫一到任,便反手设局——可惜了谷施主此番出手,白白错失良机。」
他们本欲趁陈盛新至云泽城上任、立足未稳、人手布置未周之际,令谷双甲雷霆一击,以狮子搏兔之力,将其扼杀于萌芽。
岂料,这一切竟早在对方算计之中,那所谓的「确切位置」,竟是一个诱人深入的陷阱。
而从谷双甲袭杀失败、仓促远遁的迹象推断。
当时城主府内,除陈盛外,极可能还潜伏著另一位高手。
其中最大的可能,便是那位与陈盛关系匪浅的靖武司镇抚副使孙玉芝。
否则以谷双甲的修为实力,断不至于无功而返。
最让他们恼怒的是,此番无疑是打草惊蛇了,下一次再想寻个好机会暗杀陈盛,几乎不可能了。
「大师,如今棋差一著,接下来该当如何?」
陆沧海强压怒火,沉声问道。
「既已落子,便无回棋之理。」
玄悲和尚枯瘦的手指缓缓捻动佛珠,沉吟道:「陈盛此子越是棘手,便越需尽早根除,他既善用诡谲伎俩,那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,以堂堂正正行阳谋逼压之策,迫使周阔海不得不全力一搏。」
「阳谋?还请大师明示。」
「陈盛所谓知晓青蛟盟确切方位」之事,你我皆知是假,但周阔海不知,青蛟盟上下更不知。」
玄悲和尚眼中寒光一闪:「我们便要让周阔海相信,青蛟盟位置被官府所知,现今已危如累卵,官府不日便将直捣黄龙,陈盛不是宣称后日要搜剿那片水域么?
那便是我们为周阔海选定的————决战之地。」
「可若这又是陈盛故布疑阵的设局,怎么办?」
陆沧海仍有疑虑。
甚至感觉陈盛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难以对付。
绝对不能轻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