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为难:「族长————您或许误会了,芷兰与陈都尉之间,其实————并无男女情情,当日之事,更多是陈都尉念在昔日情分,不忍见我陷入困境,方才出手。
我们————并非族长所想那般。」
王芷兰说的基本是实情。
陈盛对她的态度,她比谁都清楚。
交易多于情意,承诺也仅限于一个可能的名分。
「什么?」
王擎山笑容一僵,眉头蹙起,目光锐利审视王芷兰,「你所言当真?」
「芷兰不敢妄言。」王芷兰低头。
王擎山沉默片刻,忽然问:「那你们二人,可曾有过肌肤之亲?」
若是他们有过实质关系,便有了更强硬的理由。
王家女子岂是能轻易触碰的?
触碰了,就必须负责!
王芷兰脸上血色褪去少许,硬著头皮摇头:「没有。」
王擎山紧紧盯著她,书房气氛凝滞,只闻更漏滴答。
良久后,他缓缓靠回椅背,神色严肃深沉,语气不容置疑:「有或没有,有时候,并非你一人说了算。」
王芷兰愕然抬头。
「当日抢婚,众目睽睽,你是我王家嫡女,代表王家脸面与门风,陈盛当众将你带走,在外人看来,你便已是他的人了。这一点,无论事实如何,都已成既定之观感。」
王擎山声音平静却带著压力:「所以,你明白老夫的意思吗?这桩婚事,已不仅仅关乎你个人,更关乎我宁安王氏的声誉与未来。」
王芷兰脸色微白。
她听明白了。
族长这是要将错就错,甚至不惜利用外界舆论,也要坐实这桩联姻。
王家需要与陈盛绑定,而她,就是那根最合适的纽带。
「当然。」
王擎山语气稍缓,带上诱导,「若陈盛识时务,愿与我王家结为姻亲之好,家族自然不会亏待你,一份丰厚嫁妆,一场风光婚礼,都会为你备妥。
王家也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,这于你,于他,于家族,都是的最好结果。」
「族长,我————」
王芷兰心中五味杂陈,想要解释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她确实对陈盛抱有复杂情感和期望,但也深知,那更像是一厢情愿的奢望。
以陈盛如今身份实力和冷硬心性,会接受这种近乎强加的联姻吗?
「不必多言。」
「你亲自去一趟靖武司,见一见陈盛,将老夫的意思转达于他,就说————老夫请他过府一叙,有些事需要当面谈谈。」
王擎山摆摆手,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。